維塔利沒有立刻回答,先看了他一眼,從上到下:“不然?誰讓你長了這麼張花心的臉。”
維克托沒有反駁,也沒有接話,只是重新看向觀景臺方向那道正在被海風吹動裙襬的身影。
維塔利的聲音從他身側傳過來:“所以,你確定就是她了嗎?你明明還有這麼多選擇。”
維克托的目光沒有收回。
“在我這裡,除了她以外,沒有過別的選項。”
維塔利看了一眼維克托。
忽然覺得,找一個人成家,似乎也不錯。
至少這兩個人讓人覺得,結婚是會幸福的。
......
蜜月的最後一天,詩妮莎終於等到了她心心念唸的非洲打獵活動。
維克托早就讓塞壬安排妥當了,當地一個土著部落做嚮導,幾輛皮卡在草原上疾馳,車斗裡坐著部落裡的獵手,手裡的獵槍擦得鋥亮,目光銳利。
陽光乾燥而熱烈,從頭頂傾瀉下來,把遠處的地平線烤成一層模糊的、正在晃動的熱氣。
詩妮莎站在皮卡後鬥裡,雙手撐在車頂邊緣,風迎面撲來,把她的長髮吹得朝後飛揚。
她穿著一身卡其色的獵手裝,長褲收進靴筒裡,腰間的皮帶系得緊實,看起來倒是像那麼回事。
她脖子上掛著一隻望遠鏡,頭上扣著一頂寬簷的遮陽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一雙亮晶晶的、帶著期待的眼睛。
維克托坐在駕駛座裡,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隨意地擱在窗沿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獵裝夾克,袖口捲到小臂中段,露出線條流暢的前臂,利落又帥氣。
他的目光偶爾從前方路面上移開,朝後視鏡裡瞥一眼,確認那道被風吹動髮梢的身影還在原處。
部落嚮導坐在副駕駛,正在用當地話跟維克托說著什麼。
維克托偶爾點一下頭,偶爾偏過頭看他一眼。
詩妮莎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她能感覺到車子正在減速,嚮導的手朝前方某個方向指了一下。
“維克托——”她拍了一下車頂,“有獵物嗎?”
維克托沒有回頭:“有。你準備好沒有?”
詩妮莎從車斗裡探進半個身子,伸手拿起放在後座的獵槍。
槍比她想象中沉一些,金屬的觸感在午後的陽光下微微發燙。
她握了一會兒,感受到那道重量正在從她的掌心緩慢地傳遞到她的手臂上。
維克托的車速慢下來了,皮卡在草原上緩緩滑行,引擎低鳴著,像一頭正在屏息的大型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