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挑眉:“這也是必須要遵守的規則之一?”
琴琺用力點點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安德烈無奈地看了她一會兒,喉間低低地嘆了一聲:“過來。”
琴琺愣了一下,乖乖往前湊了一步。安德烈抬起手,掌心覆上她的臉——他的手掌太大了,幾乎把她的整張臉都包了進去,指尖沒入她的髮際線,指腹貼著她的耳廓和顴骨,拇指輕輕按在她的顴骨上。琴琺在他掌心裡顯得那麼小。
她的臉騰地紅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但她沒有躲,反而撅起了嘴,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像是已經準備好了接受什麼。
安德烈低頭,嘴唇落在她額頭上。
很輕,很短暫,碰了一下就離開了。
琴琺愣了一下,還撅著嘴,眼睛睜開,不滿地嘟囔:“不是親額頭,是親嘴!維克托說——”
她話還沒說完,安德烈忽然皺了一下眉,右手微微抬起來,像是想去碰傷口的位置,又停住了。
琴琺立刻被他這個動作帶跑了注意,什麼親嘴不親嘴的全都丟到了一邊,湊過去緊張地盯著他的繃帶:“怎麼了?是不是傷口疼了?有沒有出血?你別亂動我看看——”
她低下頭,湊近他的肩胛骨位置,小心翼翼地檢查繃帶的邊緣,手指懸在紗布上方不敢碰,嘴裡還在小聲嘀咕著:
“要不要叫醫生?”
“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你疼就說話別忍著。”
安德烈低頭看著她在自己身側忙活的那個小腦袋,發頂在他視野裡晃來晃去,酒紅色的髮絲沾在他的枕頭上。
他心裡輕輕動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慢慢化開來,帶著一點酸澀的暖意。
真是個傻姑娘。
番外 安德烈VS琴琺(6)
琴琺檢查了一番,紗布乾乾淨淨,沒有新的血跡滲出來。
她鬆了口氣,剛想抬頭說“沒事”,視線卻先一步落在了繃帶之外的地方。
夏天太熱了,木屋裡又沒有風,醫生說傷口要透氣,所以安德烈上半身什麼都沒穿。
肩膀上纏著白色的繃帶,從肩胛骨斜著繞過腋下,繃帶以外,是整片裸露的?膛和腹部。
琴琺之前沒見過。
或者說,她之前見過,但沒敢細看——那天在木屋裡他穿著衣服,後來在白樺林裡也是黑暗,她抱他的時候隔著短袖,只摸到輪廓。
現在那些輪廓全部攤開在她眼前,沒有衣料遮擋,沒有黑暗模糊。
?肌厚實,線條分明,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