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琺後背陷進床墊裡,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按著她的肩膀,低頭看著她。那雙一貫平靜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被撬開了一道縫。
“你在嫉妒?”琴琺眨了兩下眼,彎起嘴角,“你吃醋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提他?哼,你越不想讓我去找他,我就越要去找他,我明天就把錢還給他——”
”閉嘴!“
安德烈的拇指壓在她下巴上,固定著她不讓她偏頭。琴琺來勁了,語速越來越快:“他長得比你好看,比你會說話,還比你有錢。他主動來找我,還給我工錢,對我笑的時候也挺好看的。你說我要是去追他——”
“琴琺!”
“他看起來可不像你這種木頭——”
安德烈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嘴。嘴唇重重碾著她的,把她所有話堵了回去。琴琺嗚咽了一聲,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他鬆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沉而重,噴在她臉上。
“我可以陪你去玩那些什麼露水情緣、轉眼就移情別戀的遊戲。” 他的聲音低啞,從齒縫裡擠出來,拇指壓在她下巴上,力道不重,但固定著她,讓她無處可退。
“你想玩,我陪你玩。夏天過完,你走,我不攔你。你要露水情緣,我給你露水情緣。你要炙熱回憶,我給你炙熱回憶。”
“但是——別拿他開玩笑。別讓我在你嘴裡聽見別的男人的名字。別拿別人來試我。一次都別試。”
琴琺舔了一下被咬過的下唇,嘴角慢慢彎起來。“那你讓我沒辦法想別人啊。”
安德烈看著她。那層平靜徹底碎了,底下翻湧的東西又沉又燙。他低下頭,吻落在她脖頸上。琴琺仰起頭,手指收緊,把他往自己身上壓。他動了一下,左肩被牽到,悶哼了一聲。
琴琺立刻停下來,撐著他的肩膀把他推起來。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她看見他左肩的繃帶上洇出一小片暗色。
“你的傷口。”
“沒事。”
“什麼沒事,你流血了!”琴琺伸手去夠床頭的醫藥箱,被他按住了手腕。
“別管它。”
“可是你流血了——”
“那就讓我們的血融在一起。”
琴琺愣住了。她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有一種沉甸甸的、帶著熱度的東西壓著她。她慢慢把手腕抽出來,捧住他的臉。
“你不是木頭......”她憋了半天,“你是瘋子。”
“現在後悔還來及。”
“誰後悔了!唔......”
這一次他沒再停下來。
琴琺後來記不太清那晚的細節了。她只記得他左肩的繃帶後來還是被她扯鬆了,血蹭在她鎖骨和?口上,分不清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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