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羅布老爹沒急著開口。他先把阿爾從身後拽出來，推到臺前。阿爾還想梗脖子，被老爹一個眼神釘在原地，嘴張了張，沒敢出聲。
然後羅布老爹轉過身，面向維克托。
“維克托先生,”他的聲音不高，但臺下每個人都聽得清,“今晚的事，是我們的人錯了。”
阿爾猛地抬頭:“首領——”
“閉嘴。”羅布老爹沒回頭，語氣不重，但阿爾的脖子縮了一下，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老爹繼續說:“鼓是樂手的事。他敲亂了節奏，害得琴琺從臺上摔下來。這是他的錯。不管他為什麼敲亂，錯就是錯。我們吉普賽人講規矩，臺上出事，先問鼓。鼓手亂來，就是他的責任。”
臺下吉普賽人這邊安靜了。幾個年輕男人互相看了看，沒人吭聲。
羅布老爹看了阿爾一眼。阿爾低著頭，腮幫子咬得緊緊的，眼圈有點發紅。
老爹收回目光，轉向安德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左肩那塊新換的紗布上停了一拍。
“你是傭兵團的人，我管不了你。但你剛才把他拎起來，當著我全族的面。這事，你得給我一個說法。”
安德烈看著他，面色平靜。“他差點害琴琺摔斷腿。”
“我說了，那是他的錯，我會罰他。”羅布老爹的聲音沉下來,“但你當著我的面拎我的人，打的是我的臉。”
維克托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雙手還插在口袋裡，語氣懶洋洋的:“羅布老爹，他也是一時心急。那丫頭從他懷裡摔下來，換誰都得急。”
羅布老爹看了維克托一眼，又看回安德烈，目光落在他臉上的時間比對維克托長。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掂量什麼。
“你是她的什麼人?”
安德烈沒答。
臺下，琴琺從人群裡擠出來，跑上臺，站到安德烈旁邊。她光著一隻腳，另一隻腳上的舞鞋還在，裙襬上沾了灰，頭髮散了一縷。她先看了安德烈一眼，確認他沒事，然後轉向羅布老爹。
“達達，不怪他。”她喘著氣，聲音還帶著剛才哭過的鼻音,“阿爾敲那麼快，我轉了好幾圈，腳下一滑才摔的。是他接住了我，不然我現在已經骨折了。”
羅布老爹沒急著接話。他看了琴琺一眼，又看了安德烈一眼，目光最後落回維克托臉上，語氣沉而穩:“這塊地雖然是你的，但我們吉普賽人也不是白白受人欺負的。阿爾欺負琴琺，這是我們族裡的事，我們自己會解決。你的人，沒權力插手。”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明天一早，我們就遷走。”
琴琺急了，從安德烈身後探出半個身子:“達達，不行——”
“琴琺。”羅布老爹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深褐色的眼睛盯住她,“你是我女兒，是我們族裡的人，什麼時候輪到外人替你說話了?”
琴琺張了張嘴，眼圈一下子紅了。
安德烈往前邁了半步，把她整個人擋在身後。他個子高，肩膀寬，這一擋幾乎把琴琺遮得嚴嚴實實。他看著羅布老爹。
“琴琺是我的愛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臺下安靜了一瞬。吉普賽人那邊有人低聲議論，傭兵這邊也有幾個交換了眼神。琴琺站在安德烈背後，仰頭看著他的後腦勺，眼眶裡的淚還沒掉下來。
羅布老爹皺起眉，上下打量了安德烈一遍:“你不是我們族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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