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邊沒有了,白樺林裡沒有了,食堂門口沒有了,連小溪邊都沒有了。山坡上的帳篷還在,彩色的布條還在風裡飄,但那條從山坡通向營地的小路上,再沒有紅色的裙襬晃過。
安德烈坐在木屋裡,面前攤著一份訓練計劃。他低頭看了幾行,視線停在一處,沒往下走。
他偏過頭,看向身邊的那個位置。
空著的。椅子還在,桌沿上什麼也沒有。
他伸手,掌心覆上那把椅子的座面,停了兩拍,收回來。涼的。
他繼續看那份計劃,眼睛掃過字句,不知道看進去了什麼。過了一會兒,他抬起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臉。
他沒動,指尖在臉上停了一拍,放下來,抽了張紙巾擦了擦臉。紙巾摺好丟進廢紙簍,重新拿起筆,在訓練計劃上勾了幾個字。
門被推開了。維克托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上。
他看見安德烈低頭坐著,肩膀微微弓著,手裡的筆懸在紙面上,半天沒落下去。維克托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你怎麼了?”他走進來,步子比平時快,“安德烈,你幹嘛?”
安德烈說:“沒什麼。”
維克托沒走。他走到桌邊,拉開那把空椅子坐下來,看著安德烈的臉。
“說話。”
番外 安德烈VS琴琺(12)
維克托說:“到底怎麼回事?又吵架了?”
安德烈沉默了一拍:“琴琺的姐姐,來試我。琴琺看見了,難過了,跑了。還說以後不會打擾我了。”
維克托的眉頭動了一下。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膝上,盯著安德烈的臉看了一會兒。
“你上鉤了?”
“沒有。”
維克托疑惑地偏了偏頭:“那她不高興什麼?”
安德烈沒答。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又停住了。
維克托等了幾秒,看他沒反應,又說:“那人家不願意,就算了。”
安德烈沒說話。
“放不下?”
安德烈還是沒說話。他低著頭,視線落在桌面上某處,肩背繃著,像在忍什麼。
維克托看著他那副樣子,忽然有點煩躁。他自己也是個母單,感情上的事一竅不通,能給出“算了”這種建議已經算盡力了。
他抓了抓後頸,又看了安德烈一眼,語氣裡帶上了一點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