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戈爾先笑了,舉了舉手裡還剩小半塊的烤餅:“喲,琴琺小姐回來了。”
“還給我。”琴琺站到他面前,伸出手。
卡戈爾偏了偏頭,故意把烤餅往身後藏了藏:“這可是你給我們的。你說‘謝謝’,我們才拿走的。對吧,胡夫?”
胡夫在旁邊點頭,一本正經:“你自願給的。”
琴琺低頭看了一眼他們腳邊的籃子。烤餅只剩兩塊碎的,果醬罐子已經見了底,羊奶杯裡連最後一滴都被刮乾淨了。她抬起頭,腮幫子鼓得更厲害了:“我那是被騙了才給你們的。還給我。”
卡戈爾還想逗她,嘴剛張開,忽然頓住了。他的視線越過琴琺的肩膀,落在她身後那個人身上。
安德烈站在琴琺後面半步的位置,雙手垂在身側,什麼都沒說。他的表情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任何情緒。但他抬起右手,在自己脖子前面輕輕一劃,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動作很小,很快,幾乎像是隨手比劃了一下。可卡戈爾看得清清楚楚。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然後把籃子輕輕放在琴琺腳邊,雙手舉起來,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還你,還你。開玩笑的。”
番外 安德烈VS琴琺(14)
琴琺接過籃子,低頭看了一眼。裡頭只剩幾塊碎屑,果醬瓶颳得乾乾淨淨,底兒朝天。她抬起頭,嘴剛張開,卡戈爾和胡夫已經從臺階上彈了起來。
“我們先去訓練了!”
兩個人異口同聲,話音沒落人已經躥出去好幾步,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消失在營房拐角。
琴琺抱著空籃子站在原地,瞪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腮幫子又鼓起來了。
安德烈走到她身邊,低頭看了她一眼:“你先回木屋等我。”
琴琺轉過頭,仰著臉看他,乖乖點了點頭。
她提著籃子朝木屋走,鈴鐺一路叮叮噹噹。推開門,屋裡還是老樣子。
床鋪疊得方方正正,訓練記錄板碼在桌角,椅子塞在桌下。窗子開了一條縫,風從外面擠進來,把皂角味和松木味攪在一起,是安德烈的味道。
她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安心。空籃子擱在桌上,她在床邊坐下來,兩隻腳懸空晃著,等。
門被推開的時候,她心跳快了一拍。
安德烈走進來,深灰短袖貼著身,肩寬腰窄全顯出來了。
布料被汗洇溼了一片,貼著?肌和腹肌的線條,比平時扎眼。他臉上還帶著訓練場上的銳氣,眉骨高,下頜線利落,琥珀色的眼睛在光線裡沉沉的。
琴琺看著他,心裡偷偷笑了一下。賺到了。
安德烈把門帶上,目光落在她身上。他沒說話,站在門口看了她兩拍,然後抬腳走過來。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壓得很沉。
琴琺的心咚咚跳起來。他走到她面前,膝蓋幾乎碰到她的膝蓋,停下來,低頭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