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味道。
“你在紅燈區快餓?的時候，才十二。跟了我，快二十年了。”
安德烈沒說話。
維克托說:“我跟妮妮結婚兩年了。而你，三十一了，還沒結婚。”
安德烈沉默。
維克托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指搭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給你安排了結婚物件。這段時間，你就把婚禮辦了。不用操心工作的事。”
安德烈蹙了蹙眉頭。
他什麼事都可以答應維克托。
擋子彈，出任務，熬夜整合產業，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
維克托要他往東他往東，要他往西他往西。
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說過一個“不”字。
但這件事不行。
因為他還有要等的人。
那枚銅鈴鐺在他貼身的兜裡。
山坡上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那條空蕩蕩的土路。
他說過他等她。
六年了，他沒挪過地方，沒動過心思。
如果不是那個人，他寧願一輩子孤家寡人。
“維克托。”
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你讓那個人回去吧。”
維克托看著他，沒接話。
詩妮莎捂嘴笑了一下。
她坐在維克托身邊，歪著頭看安德烈，眼睛彎彎的，像只偷到糖的貓。
“你確定不要嗎?”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故意拖長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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