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德烈睜開眼，低頭看了她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低。
“你走之後第一年，我跟維克托去了中東。打了三個月的仗，回來的時候少了一半人。”
琴琺的手指停在他?口。
“第二年，在安納托利亞。我們被圍了。我中了三槍，躺了半個月。”
琴琺的手指攥緊了一點。
“第三年，在東歐。我在那兒待了十個月，處理了四個據點。有一次差點回不來，卡戈爾把我從河裡撈上來的。”
琴琺的呼吸變淺了。
“後來，安東?了。維克托掀了桌子，我跟著他把那些產業一個一個收回來。這段時間，但沒睡過一個整覺。”
他的語氣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
琴琺聽著，心裡一陣一陣地抽。
她想起維克托說過的話——安德烈這個人，很怕孤獨的。
但是這六年，為了等她，他一個人熬著。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把臉貼緊他的?口。
他的心跳就在她耳朵下面，穩而有力，跟六年前一樣。
“你呢。”安德烈開口了,“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琴琺從他懷裡抬起頭，那股調皮勁兒又冒出來了。
“我啊......過得挺好的。車隊走到哪兒，都有人追。”
安德烈的眼皮動了一下。
“去年在西班牙，有個彈吉他的小夥子，天天在營地外面給我唱歌，唱了整整一個禮拜。前年在法國，有個開酒莊的，說要把整個葡萄園送給我。還有在南邊的時候，一個馬戲團的團長——”
她越說越來勁，眼睛彎彎的，盯著安德烈的臉看他的反應。
安德烈沒什麼反應，臉還是那樣淡淡的。
可琴琺注意到，他攬著她腰的那隻手，指節收緊了一點。
“哦。”他說。
“哦什麼哦。那個彈吉他的，長得也挺好看的——”
安德烈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嘴。
這個吻來得又快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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