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成親兩日,她不想和劉柱子吵得太厲害,畢竟以後還得仰仗他掙錢養家餬口。
她吸了吸鼻子,勉強軟下態度,“柱子,我好不容易才嫁給你,我太害怕失去你了,你別怪我。”
“我沒怪你,咱關起門來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成,旁人怎麼樣,那是旁人的事,咱不去看,不去比較好嗎?”
董小憐點頭:“我知道了。”
折騰這麼一下,劉柱子更餓了,他起身,準備拿點糧食去廚房做點乾的吃,他實在喝夠了稀粥。
也不打算讓董小憐去做,不然又是一鍋水,只能自己動手。
他走到放糧食的地方,掀開蓋糧食的油布,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
“小憐,爹孃分給咱的糧食,怎麼少了這麼多?將近少了一半!”
董小憐走過來,說的雲淡風輕,又理所當然:
“我爹孃兄弟他們來吃席的時候帶了些回去。
我那幾個侄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吃乾的,家裡不夠吃。
我想著咱們吃稀的,也吃不完那麼多,就讓他們搬了一些回去。”
劉柱子的心猛的一沉,覺得這幾日過的日子,荒誕得有些不真實。
“他們吃乾的,我們吃稀的?”
他定定看著董小憐:“小憐,我是你男人,你不應該替我著想嗎?
我大嫂從來不讓我大哥吃稀的,都是挑好的緊著我大哥吃,好讓我大哥有力氣掙錢。”
董小憐立刻反駁:“你大嫂那是糟踐東西,別拿我跟她比,我可比她勤儉持家多了!”
“再說,我煮那麼一大鍋粥,還多放了一把糙米,己經是頂頂好的吃食了,我在孃家的時候,都不敢這樣鋪張浪費。
我都是為了你才多放那一把米的,柱子,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身在福中不知福?”劉柱子低聲呢喃這句話。
有什麼他不願分辨的情緒在悄然滋生。
他身心俱疲,餓得沒力氣和董小憐爭辯,彎腰從糧食袋子裡舀出一大碗糙米。
董小憐連忙按住他的胳膊,一臉緊張:“柱子,你要幹什麼?”
劉柱子有氣無力的回答:“煮飯吃。”
“不是才剛吃過嗎?煮什麼飯?還舀這麼多米!日子不過了?”
劉柱子看著她,認真道:“我餓!餓得受不了,你做飯的這幾日,我沒一頓吃飽過,半夜爬起來喝涼水喝得胃疼。”
“怎麼會?我都不餓,你吃那麼多怎麼還餓?”
劉柱子不想和她多解釋,他現在只想痛痛快快吃一頓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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