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問他策論的事也是這副漫不經心的語氣,結果轉頭就把他查了個底朝天。
他乾巴巴地笑了兩聲,端起茶盞猛灌了一口,藉著喝茶的工夫給自己爭取了幾息思考時間。
放下茶盞的時候,他已經換上了一副真誠又無奈的表情,雙手一攤:“陛下,不是臣不想說,是臣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臣小時候流落江湖,跟過幾個跑商隊的,走南闖北混口飯吃,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是路上聽人說的。至於師從何人,臣真說不出來,那些販夫走卒萍水相逢,教兩句就各奔東西了。”
他說完還故作坦然地迎上元泓的目光,心裡卻在狂喊系統救命。
系統這次很識相地沒出聲。
元泓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著。他倒是看出來了,那匣子裡的東西陳安確實沒法控制,每次開出什麼來連陳安自己都一臉意外。
但陳安腦子裡裝的那些見識,那些隨口就能說出來的名詞和故事,可比那匣子有意思多了。
橡膠、矽膠、石脂水,這些東西他連聽都沒聽過,陳安卻能掰開了揉碎了給他講清楚,還知道橡膠樹只長在又熱又溼的地方。
這小子嘴裡不知道還藏著多少故事,要是能全掏出來,怕是比那個沒電的3還精彩。
他心裡又打起算盤,擱下茶盞,說今日輟朝,正好去聽聽曲。
隨即擺駕清音閣,帶著陳安去看舞。
臺上今日難得演的是豔戲,兩個模樣清秀的年輕男倌人水袖輕甩,眼波流轉,身段軟得像沒有骨頭。
唱的詞也是露骨直白,什麼“良宵苦短錦衾暖”,什麼“鴛鴦交頸玉樓春”,臺下的宮人聽得面紅耳赤,低著頭不敢看。
元泓歪在椅子上,嗑著瓜子,餘光掃了一眼旁邊的陳安。
陳安在底下看得津津有味,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臺上兩個男倌人交纏的水袖,嘴唇微張,手裡的茶都忘了喝。
臺上兩個男倌人水袖交纏,唱詞一句比一句露骨。
左邊那個扮書生的跪在臺上,水袖從臂彎滑到肘間,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右邊那個扮將軍的踩著鼓點繞到他身後,俯身湊到他耳邊,嗓子又低又啞,唸白裡帶著喘:“今日便叫你曉得,什麼叫良宵苦短。”
臺下陳安看得眼睛都直了,手裡的茶盞擱在膝頭上半天沒動過,茶涼了都沒察覺。
元泓往他那邊挪了一寸,兩人擠在同一張寬椅裡,肩膀幾乎貼著肩膀。
元泓抬起手,掌心落在陳安大腿上,隔著那件鵝黃錦衣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陳安瞥了一眼腿上那隻手。
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腕骨微微凸起。
他收回目光,繼續看臺上的戲,沒動。
元泓偏過頭,聲音壓得低,混在臺上的鑼鼓點子裡,剛好夠陳安一個人聽見:“朕知道你知道不少東西,朕不問你來歷,不問你歸處,你把你知道的告訴朕…你想要什麼,朕都給你。”
他不裝了,攤牌了。
臺上那扮將軍的男倌人正把書生按在案上,水袖鋪了一地,鼓點越敲越急。
書生的身子往後仰,脖頸拉出一條白皙的弧線,嘴裡咿咿呀呀地唱著不成句的調子。
陳安臉上還是那副狗兮兮的笑,眯著的眼睛微微張開,落在元泓按在他腿上的那隻手上,又慢慢抬起來,落在元泓臉上。
”。盡不無言,言不無知臣,呢著記都裡心臣。臉臣給團蠶的裡宮用都浴沐連,銀月賞,銜賜,子宅賜,山如重恩臣待下陛?話的分生種這說故何下陛“:好到恰得拿氣語,敬恭舊依音聲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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