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沒有立刻回覆林建峰。
她把手機放到桌面上，螢幕還亮著。
那三條訊息像三根釘子，一根比一根扎眼。
聽說你接了個設計單。
先給我轉十萬。
小寶以後也受影響。
從前林建峰向她開口時，從來不會說“借”。
他說公司最近緊。
她看著小寶對著興趣班宣傳單發呆，轉頭告訴孩子下次再報。
一次又一次，她把自己的生活壓扁，墊在林建峰所謂事業的腳下。
現在，她剛靠自己掙到第一筆定金。
林建峰就又來了。
“我知道你現在在你爸媽家，別裝不在。”
“設計單既然能接，說明你手裡也不是一分錢沒有。”
蘇晚看著最後一行，忽然笑了。
笑意很淡，卻冷。
蘇晚沒有寒暄。
“你要十萬做什麼？”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麼首接。
“你向我借錢，不讓我問舊賬？”
“我不是向你借。”他說到一半，又像意識到這話太難聽，硬生生改口，“我是讓你先週轉一下。等公司緩過來，我會還你。”
蘇晚垂眼，看著桌上的設計合同。
白紙黑字，服務範圍清清楚楚。
林建峰像被噎了一下。
“什麼合同？”
“十萬不是小數。你要借，就寫借款合同，約定利息和還款期限。資金用途、公司賬目、供應商催款函也一併給我看。”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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