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過去可以用愧疚壓她，用孩子壓她，用夫妻十年壓她。
可當她連“後悔”都不再指向離開，而是指向曾經的退讓時，他突然找不到能戳進去的地方。
“蘇晚，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法院說幾句，你就真能帶走小寶。你現在有錢接單了是吧？那正好，以後小寶花的錢你自己出，別想再從我們林家拿一分！”
蘇晚按下擴音。
她的手機錄音介面仍在跳動。
“周桂蘭，你這句話我會交給律師。”
林母一噎。
蘇晚繼續說：“你當著小寶的面挑撥，說我貪錢，不要爸爸。現在又說不支付孩子費用。你們到底是愛孩子，還是隻想用孩子逼我低頭？”
“你少嚇唬我！”林母聲音虛了些，卻還硬撐，“我是他奶奶！”
“奶奶不是傷害孩子的通行證。”
“蘇晚，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事情不是我做絕的。”
蘇晚說。
“是你們一次次把我逼到只能拿起證據保護自己和孩子。”
她停頓了一下。
“十萬，我不會借。以後你再用公司、小寶、舊情來綁架我，我也不會退。”
林建峰的聲音低得發狠。
“好。”
“他又找你要錢？”
蘇晚點頭。
“十萬。”
父親從陽臺進來，臉色沉了下去。
“不給。”
這兩個字說得比蘇晚還快。
母親也立刻說：“一分都不給。以前你給他多少，他記過你的好嗎？現在你剛開始工作，錢要留著給你和小寶用。”
蘇晚鼻尖微酸。
“媽媽。”
蘇晚心裡一緊，立刻走過去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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