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秋月夜【完結+番外】》第12頁 沈故謙被錢誓按在床沿吹乾了頭髮(1)

作者:風箋戲筆·6小時前

沈故謙被錢誓按在床沿吹乾了頭髮,整個人被浴袍裹得動彈不得,靠在床頭昏昏欲睡。錢誓把吹風機收好,關了大燈只留了一盞床頭的小夜燈,然後掀開被子在沈故謙身邊躺下來。沈故謙像等到了訊號一樣扭著身子往她那邊蹭,浴袍太緊了她拱了兩下沒拱動,乾脆歪著脖子把臉靠在了錢誓的肩頭。

“別跑了。”她閉著眼睛說。

錢誓側過身,把手臂從她脖子下面穿過去攬住她,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不跑了。”她說。

檸檬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跳上了床,在沈故謙的另一側縮成一團,尾巴搭在沈故謙的浴袍腰帶上。夜燈把三個人的影子攏在一起,暖融融地貼在牆上。

沈故謙在睡著的最後一秒又嘟囔了一句:“你說話算話。”

錢誓沒回話,只是把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第12章

凌晨,金陵的天還沒有亮。

灰暗的天色籠罩了整座城市,曦光薄得像一層貼在天邊的宣紙,透出一點點白,卻怎麼也亮不透。入了秋的天氣白天還暖著,可這個時辰的風已經帶上了潮乎乎的涼意,貼著地面遊走,把行道樹的葉子捲起來又放下。街角的早點攤還沒出,垃圾桶旁邊蹲著一隻橘貓舔爪子,看到沈故謙沖出來的時候抬了一下眼皮,然後又低頭繼續舔,對人類凌晨四點狂奔的行為毫無興趣。

沈故謙套了件風衣,一路狂奔出小區,皮帶扣在跑動中一下一下地撞著胯骨,涼鞋踩在地磚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微風迎面灌進領口,把她散著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整個人就像在半空中翻飛的灰色塑膠袋,上下翻卷著,看著讓人莫名覺得透著一股狼狽。她昨晚被錢誓裹成粽子塞進被窩之後睡得還算踏實,但宿醉的餘韻還殘留在太陽穴的位置,一跳一跳地抽著,每跑一步就跟著震一下,她覺得自己的腦子像被人拿攪拌棒在裡面攪了一圈。

三點二十七。常捷玫那個電話打來的時候沈故謙正夢見自己在解剖臺上切一塊凍豆腐,切著切著豆腐變成了錢誓的臉,她一刀下去差點切到錢誓的睫毛,然後就驚醒了。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得嗡嗡響,螢幕上那個“常捷玫”三個字在黑暗裡亮得像催命符。她本來想直接結束通話——凌晨三點半打來的電話就沒有一個是好訊息,她當時滿腦子都是“我明天就辭職”這種念頭,但手指劃到結束通話鍵上方的時候忽然頓了一下。身為一名公職人員,老這麼欺負自己隊長倒也不太好,更何況常捷玫這個人雖然嘴欠,但從來不在不該打電話的時候打電話。

她抓了抓頭髮拿過手機,劃開接聽鍵,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和宿醉殘留的慵懶,那股慵懶底下壓著一層明顯的不耐煩:“喂?什麼事?常捷玫,你最近是不是有病?不是說沒事不要打電話嗎?”

電話那端的常捷玫沉默了一瞬。沈故謙幾乎能隔著電波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臉大概已經青紅皂白地變了好幾個顏色,攥著手機的手指捏得咯咯響,在心裡默默唸了三遍“我是隊長我不能跟下屬計較”之類的清心咒。果然跟沈故謙很難有一個正常的開頭啊。常捷玫清了清嗓子,聲音努力維持著作為一隊之長的沉穩:“我沒必要凌晨三點打電話去騷擾一個宿醉的下屬。”

沈故謙聽見她那邊有杯子碰到桌面的聲音,還有皮鞋踩著地板走動的腳步聲,大概是值班室那張硬邦邦的辦公桌旁邊。常捷玫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繼續說:“剛剛接到群眾報案,有活幹了。”

沈故謙腦子裡正是一團亂麻。酒精的殘餘效力讓她的神經末梢還在慢半拍地運轉,她眨了眨眼,睫毛蹭過枕頭的棉布面料,過了兩秒才不確定地問了一句:“有案子?”

常捷玫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果然跟酒蒙子講不好道理”的無奈幾乎要從聽筒裡溢位來。她平復了一下心情,把語速放慢了一些,確保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沈故謙還糊著漿糊的腦仁裡:“你要是酒醒了的話儘快來大隊,沒醒酒就讓你老婆給你煮碗醒酒湯,儘量天亮之前到。”

老婆。沈故謙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腦子裡像有根弦被猛地撥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震顫。她下意識地偏頭往旁邊看了一眼,床的另一半已經空了,被子掀開一個角,枕頭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壓痕,人已經不在了。錢誓什麼時候走的她完全沒有印象。她睡前還攥著人家的手指頭嘟囔“別跑了”,睡醒之後人又沒了,留給她一個空枕頭和一道淺印子。沈故謙盯著那個空蕩蕩的半邊床,胸腔裡湧上來一陣又酸又澀又惱的複雜情緒,但常捷玫在電話那頭還等著她回話,她只好先把那股情緒摁下去,把注意力拽回正事上。

凌晨是最好的封鎖現場機會。一旦天亮,看熱鬧的群眾就會像潮水一樣湧過來,警戒線會被擠得七歪八扭,圍觀群眾舉著手機拍短影片傳到網上,物證被破壞,腳印被踩亂,等他們趕到的時候現場可能已經被糟蹋得面目全非了。這一點沈故謙比誰都清楚。她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翻身下床去找衣服穿,腳踩在地板上的時候膝蓋還是軟的,她又扶著床沿站了兩秒才穩住重心。

衣櫃的抽屜被她一把拉開,手伸進去摸了一圈,指尖掠過疊好的T恤、毛衣、打底褲,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她昨晚穿的那條內y不見了。昨晚洗完澡被錢誓裹成粽子之後發生了什麼她只有模糊的印象,好像是被按在床沿吹頭髮,然後錢誓幫她套了件睡衣,那睡衣裡面……她到底有沒有穿內y?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只記得錢誓的手指在她腰側系睡衣帶子的時候涼涼的,蹭過她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雞皮疙瘩,至於穿沒穿內y這件事,她腦子裡完全是一片空白。此刻她站在抽屜前面,手指在裡面撈了一圈什麼都沒撈著,痛苦地把額頭抵在衣櫃門上輕輕撞了一下。

她在錢誓面前那點乖乖女的形象恐怕是徹底毀了。宿醉、發酒瘋、趴在人家懷裡撒嬌、不穿衣服、到處亂竄,然後第二天早上人又跑了,留她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床上爬起來找內y。這一點對她倆感情的發展無異於滅世級核彈,錢誓現在大概滿腦子都是“這女的怎麼跟八年前不一樣了”這種念頭。沈故謙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算了,反正外面套上警服白大褂,誰知道你裡面穿的是什麼。

她胡亂翻了一條內y出來套上,又拽了件T恤和牛仔褲往身上裹,也顧不上搭配不搭配了。出門之前她又往床上看了一眼,枕頭旁邊有一個淺淺的凹陷,應該是錢誓睡過的位置。她鬼使神差地彎腰湊過去嗅了一下,枕面上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清冽的松木香氣,是昨晚她聞過的那個味道。她直起身來,把那股氣味塞進記憶深處,挎上包奪門而出。檸檬在臥室門口蹲著看她跑出去,尾巴尖晃了晃,打了一個哈欠。

金陵的街道在凌晨時分空曠得像一條條灰色的帶子,路燈還亮著,把沈故謙的影子拉得很長。她跑到路口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地址的時候喘得厲害,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一個頭發亂糟糟、風衣釦子系錯了一顆、眼眶下面掛著濃重黑眼圈的年輕女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去上班的。沈故謙完全顧不上形象了,靠在座椅上閉著眼平復呼吸,腦子裡翻來覆去就剩兩件事:錢誓又跑了,和、案子。

計程車停在刑偵大隊門口的時候天邊已經泛出了一層更亮的白。沈故謙跳下車跑進大樓,電梯門剛開啟她就看見技偵辦公室的燈全亮著,三個實習法醫已經在裡面等著了。常捷玫站在白板前面,手裡捏著一支記號筆,看到她進來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遍——頭髮亂、風衣釦子歪了一顆、眼底一片青黑——然後嘴皮子動了動,那句“你昨晚到底幹了啥”差點脫口而出,但看到沈故謙那雙因為宿醉加睡眠不足而充血的眼睛,她識趣地把話嚥了回去,換成了正事。

“城東老工業區,廢棄廠房裡發現了一具屍體,”常捷玫敲了敲白板,上面貼著一張衛星地圖,“群眾凌晨兩點半路過聽到裡面有狗叫,進去看了一眼嚇得報了警。巡邏車先到了,封鎖了外圍。你現在帶人過去,我隨後到。”

沈故謙點了點頭,把歪掉的風衣釦子重新系好,又把散亂的頭髮三兩下紮了起來,從衣櫃裡拽出白大褂往身上一套,轉頭對那三個實習生說了一句“走了”,然後大步走出了辦公室。清晨的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灌進來,吹得白大褂的衣角翻卷起來。她快步走向門口的時候,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是錢誓發來的訊息,只有兩個字:“醒了?”

沈故謙盯著那兩個字停了一步,腳下沒停,拇指飛快地按了幾個字回過去:“你人呢?又跑了?”

錢誓回得很快:“買了早餐,在樓下等你。”

”。蹭磨別,點快“:聲一了喊們生習實的後衝頭回,袋口進塞機手把。去回了地快飛又,下一了翹地制控不角後然,下一了愣謙故沈

。氣熱縷一著冒口袋,袋膠塑的白個一著拎裡手,影的風藍藏穿個一著站邊路的口門見看。子金碎地一了鋪上階臺在,來下裡隙的宇樓從好正晨,候時的去出跑口門隊大偵刑往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