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秋月夜【完結+番外】》第31頁 後面的事情沈故謙第二天早上想起來的時候(1)

作者:風箋戲筆·11小時前

後面的事情沈故謙第二天早上想起來的時候,只能用一個詞概括——腰疼。

窗簾縫隙裡的晨光已經變成了明亮的暖金色,沈故謙趴在大床正中央,臉側著埋進枕頭裡,被子只蓋到後腰以下,露出來的脊背到腰線那一大片皮膚上散落著幾枚深淺不一的痕跡。她閉著眼緩了半分鐘,然後撐著胳膊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腰——酸得像是被人拿擀麵杖碾了一遍,稍微一扭就是一陣又酥又酸的牽扯感。她偏過頭看了一眼旁邊裹著被子睡得正香的錢誓,對方一條胳膊搭在枕頭上方,睫毛安安靜靜地覆著,嘴角還帶著一點點弧度,一副吃飽喝足了心滿意足的樣子。沈故謙盯著她那張無辜的睡臉看了兩秒,一股又惱又羞的熱意從後腰直衝天靈蓋,她抬腳往錢誓蓋被子的那一側踹了過去。

一腳正踹在錢誓的大腿外側,力道不算重但足夠把她從夢裡拎出來。錢誓“唔”了一聲翻了個身,揉著眼睛眯著看了沈故謙一眼,嗓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幹嘛……”

“你說幹嘛?”沈故謙撐著腰坐起來,被子從肩上滑下去堆在腰際,她拿手指戳了戳錢誓的胳膊,“你看看我的腰,都讓你弄成什麼樣了,明天還要上班的,你讓我怎麼去?”

錢誓的視線順著她手指的方向落到了她露出來的後腰上——靠近腰窩的位置有一片微紅,倒不是傷,是昨晚被反覆按壓揉捏之後留下的痕跡。她看著那片紅,昨晚的畫面像電影回放一樣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嘴角緩緩地翹了起來,那種帶著一點得意又帶著一點“我知道錯了但下次還敢”的弧度,看得沈故謙牙根又癢了。

她伸手把被子掀了一角準備起來去洗漱,結果還沒坐直就被沈故謙又按了回去,兩個人推推搡搡地又在床上較了十幾分鐘的勁,最後以沈故謙膝蓋頂在錢誓肚子上把她壓住為終局。沈故謙喘著氣跨在她身上俯視著她,髮尾垂下來掃過錢誓的鎖骨:“你還笑?”

錢誓仰躺在床上看著她,眼底亮晶晶的,抬起手把她垂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指腹蹭過她的耳廓,然後輕輕說了一句:“明天我給你揉。”

沈故謙瞪了她兩秒,低頭在她肩膀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然後翻身下了床,光著腳踩過地板往浴室走了。錢誓趴在床上看著她的背影——肩胛骨隨著走路的動作微微扇動著,後腰的紅痕映在晨光裡像一枚枚落在皮膚上的印章——然後她把臉埋進枕頭裡低低地笑了一聲。

早飯是錢誓做的。白粥、煎蛋、一碟小鹹菜,簡單又熱乎,端上桌的時候粥面的熱氣在白瓷碗上方嫋嫋地升著。沈故謙坐在餐桌前面乖乖地喝粥,像個被順了毛的小媳婦,錢誓坐在對面剝了個雞蛋放進她碗裡,然後自己也端起了粥碗。檸檬蹲在旁邊的椅子上舔爪子,偶爾抬頭看一眼兩個人之間那股安靜又妥帖的氛圍,尾巴尖輕輕地晃了一下。

沈故謙一邊喝粥一邊開啟手機劃了兩下,看到母親的頭像上多了一個紅點,點進去,是一個轉賬紅包,下面是母親發來的一行文字,簡簡單單五個字:“好好過日子。”紅包的金額不算大,但數字正好是她的生日和錢誓的生日湊在一起的那個組合。沈故謙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鼻子忽然就酸了。她端粥碗的手停在半空沒有動,喉嚨裡堵了一下,低下頭把粥喝了一大口,溫熱的液體滑進胃裡,把那團酸澀熨得平了一些。錢誓察覺到她忽然安靜下來的異樣,從碗沿上方抬眼看了她一下:“怎麼了?”

沈故謙把手機轉過去給她看了那條訊息。錢誓的目光在“好好過日子”五個字上停了兩秒,然後她放下筷子,伸手越過桌面握住了沈故謙的手指,指尖在她指背上輕輕捏了捏。沈故謙抬眼看她的時候眼眶有點紅,但嘴角是彎著的,她吸了一下鼻子把錢誓的手反握住了:“過幾個月請大家吃頓飯。常捷玫、晁悅、林卿淺、小周,你那邊也把關係好的同事叫上,咱們在家裡弄一頓,你覺得呢?”

錢誓被那句“咱們在家裡弄一頓”裡的“咱們”兩個字擊中了一下,愣了一秒才笑出來:“行啊。我做菜,你負責招待。”

沈故謙點了點頭,把手機收起來端起粥碗把剩下的喝乾淨了。

陽光從餐廳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面前的粥碗上面,照著碗沿殘留的那一圈米油反著光,檸檬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窗臺邊伸了個懶腰,尾巴豎得直直的,在陽光裡投下一道細細的影子。餐桌上的粥碗正在慢慢地變涼,屋裡暖融融的,窗外金陵的深秋把最後幾片黃葉從樹枝上搖下來,打著旋落到了草坪上。

沈故謙把碗碟收進洗碗機裡的時候腦子裡已經在盤算下週宴客的選單了,錢誓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忙活的樣子,從側面走過去的時候順手在她後腰上輕輕揉了一下,沈故謙縮了縮脖子沒有躲,只偏過頭朝她翻了一個毫無殺傷力的白眼。

錢誓笑著收回手去客廳找檸檬了,拖鞋在地板上拖出輕微的沙沙聲。這棟小別墅在週日早晨的光線裡填滿了各種各樣細碎的聲音——碗碟碰撞、水流沖刷、貓咪踩過地板、兩個人的呼吸此起彼伏地交錯著,像是這間屋子活了這麼多年,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節奏。

第38章

深冬的金陵冷得透骨,街邊的梧桐早就落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椏在灰白色的天幕上劃出細密的紋路。

技偵辦公室的暖氣開得很足,沈故謙趴在桌上翻著檯曆,從十月到十二月那幾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案件編號和會議記錄,翻到一月這一頁的時候乾乾淨淨,空白得像剛撕下來的紙。這幾個月隊裡確實沒什麼大事,幾樁小案子都在常規流程內走了個過場,連常捷玫都在走廊裡跟她碰面的時候感嘆了一句“最近太平得我都快長蘑菇了”。

沈故謙合上資料夾往後靠進椅背,目光在窗外鉛灰色的天空上停了兩秒,然後忽然坐直了身子掏出手機翻了翻那個陳舊的卡包。簽證那一欄的簽註還有一次沒有用。

她盯著那個寫著有效期的紅戳看了兩秒,然後切到錢誓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這週末有空沒?去港城逛逛,我簽註還有一次沒用完。”發出去之後她盯著螢幕等回覆,錢誓回得很快:“什麼時候走?我請假。”

沈故謙笑了一下,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抬頭朝對面的林卿淺看了一眼。這孩子正在看顯微鏡,側臉的線條比以前柔和了一些,時不時會低頭看一眼手機然後抿著嘴笑一下。沈故謙清了清嗓子喊了一聲:“林卿淺。”

林卿淺抬起頭來:“嗯?沈老師?”

“我週末跟女朋友出去一趟,你上次說的那個姐姐,追得怎麼樣了?”

林卿淺的臉瞬間紅了一層,手指絞著桌角的記錄紙邊沿,聲音細了幾分:“還……還在聊。她約我週末看電影,我還沒敢答應。”沈故謙撐著下巴看著她那副又期待又慫的樣子,覺得這畫面莫名眼熟,她自己以前大概也是這副德性吧。

她擺了擺手:“答應唄,看完電影順路吃個飯,別問人家要不要吃,直接說你定好位置了,顯得上心。週末看完給我反饋,我路上給你遠端指導。”林卿淺飛快地點了點頭,耳朵尖紅得幾乎要滴血,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低下頭假裝在看報告。

週末一早,沈故謙和錢誓拖著一個小行李箱從別墅出發。檸檬蹲在玄關的鞋櫃上,淺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們換鞋、穿外套、拉行李箱的拉桿。

沈故謙彎下腰拍了拍它的腦袋:“你乖乖看家,自動餵食器調好了,我們後天就回來。”檸檬甩了甩尾巴,扭過頭去舔自己的爪子,一副“你們走吧我不在乎”的樣子,但沈故謙走到門口回頭的時候發現它又轉過來看著她們了,兩隻耳朵微微往前豎著。錢誓笑了一下,把門帶上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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