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周越也是自嘲般搖了搖頭。
不敢相信自己的變化竟然這麼大。
如果是第一次接觸醫學時的自己，那麼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使用，並強烈譴責不用的人。
那時的他把病人的命當作一切，什麼前程？只要有可能，那就必須用！
只是現在的他卻選擇了截然相反的回答。
事實上，大部分人都會這麼選。
又有幾個人會為了所謂的“醫者仁心”賭上自己的前程？
剛剛邁入醫學事業時的“赤子之心”，經過幾年的浮沉和拷打，濾鏡破碎之後早己被浸染。
只是程度不同罷了。
莊老院士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周越的回答是一個成熟的臨床醫生的標準答案，雖然缺乏“更進一步的勇氣”，但足夠安全。
“清音，你呢？”
莊老看向自己的得意門生。
葉清音停下筆，翻開面前的筆記本，開口道。
“老師，我認為可以使用，但必須滿足嚴格的前置條件。”
葉清音聲音清脆，邏輯嚴密地引用了文獻。
“根據《赫爾辛基宣言》中關於‘同情性使用’（passionate Use）的條款。”
“當患者面臨嚴重危及生命且無藥可治的疾病時，
如果某種試驗性藥物具備合理的理論基礎，
在經過醫院獨立倫理委員會的緊急特別審批，
並且獲取患者家屬完全知情且公證的同意書後，
我們可以進行超適應症用藥。”
葉清音的回答是她一貫的風格，敢於冒進但尊重條規。
她用法規和國際公約，為這種冒險行為穿上了一層合法合規的防彈衣。
“嗯，程式上來看是正確的。”
莊老院士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但隨後，她的目光越過葉清音，鎖定了一首沉默不語的白芷。
“白芷丫頭，該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白芷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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