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換上了一副得體的笑：福晉還有何吩咐？
王若弗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不知青櫻妹妹昨夜可曾聽到什麼動靜？
青櫻臉上那層得體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她攥著丫鬟胳膊的手指收緊了一下又鬆開，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
回福晉，丫鬟昨夜見妾身太過疲憊，便奉了安神茶。
妾身喝了之後便睡下了，睡得還算安穩，不曾聽到什麼動靜。
王若弗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是嗎？那青櫻妹妹可真是好福氣。
她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卻讓青櫻的整個脊背都僵了僵。
青櫻沒有再接話，朝王若弗微微躬了躬身，便轉過身扶著丫鬟的胳膊快步離開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時，腳步比來時更快了幾分，像是在急著逃離什麼。
王若弗收回目光，轉身進了花廳。
褚瑛跟在她身後，門簾落下後，屋裡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王若弗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擱下，目光落在褚瑛臉上：想必昨夜的事，你也知曉了吧？
褚瑛點了點頭，在王若弗下首的椅子上坐下，聲音不高不低：妾身來正院前，去了一趟那片火場。
王若弗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她：是嗎？那可有發現？
褚瑛坐直了身子，神色認真了幾分：妾身去的時候，火場裡的那具屍體已經被人從裡面抬出來了，擺在院子裡的空地上等著處理。
妾身壯著膽子上前看了看……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自己看到的東西。
那具屍體的雙手是平放的，手指微微蜷著，呈半握的姿勢。
妾身從前聽人說過，活活燒死的人，會因為灼燒的劇痛而本能地攥緊拳頭，或者抓撓身邊的東西，手指往往是蜷曲成爪狀的。
可那具屍體的手是平的，是很放鬆地半握著，像是……
在燒起來之前就已經死了。
王若弗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下，目光沉了幾分：你的意思是……
火場裡的那個人，死於其他原因，而不是被火燒死的？
褚瑛點了點頭：妾身不敢斷定，但那雙手的狀態，確實不像活活燒死之人應有的模樣。
王若弗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然後睜開眼，朝著門外喊了一聲：錦雲。
錦雲應聲掀簾子進來，垂手站著。
王若弗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去告訴前院的管事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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