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瑛點了點頭,扶著她胳膊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高曦月見狀,也不甘示弱地挽緊了她的另一邊胳膊,三個人便並肩往後院走去。
身後的丫鬟們連忙提了燈籠跟上,一前一後地在廊下鋪出一條暖黃色的光路來。
走不多遠,正院的方向便迎出幾道人影。
錦雲快步小跑過來,到了近前便福了福身,語氣帶著歉意:福晉,奴婢該死,未能去大門口迎接您。
王若弗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別說那些虛的了,先回去再說。
進了正院,蓮心早已帶著丫鬟婆子備好了洗漱用的熱水和換洗衣裳,桌上也擺好了溫熱的茶水和幾碟點心。
三人簡單洗漱了一番,換了身舒適的常服,這才卸了一點身上的疲憊,齊齊坐到桌前,端起茶盞緩了口氣。
高曦月喝了一口茶便急急地放下,催促道:錦雲,你趕緊說,西跨院那邊到底怎麼回事?
錦雲站在桌邊,朝三人行了禮,這才開口:回福晉,奴婢得了芷禾送回來的訊息後,便立刻去了西跨院。
奴婢到了西跨院時,惢心正在廊下打掃。
奴婢叫了她一聲,她抬頭看見奴婢,先是一愣,隨即快步迎了過來。
奴婢本想跟她說幾句話問問情況,可剛開口,便察覺有些不對勁。
惢心一直在給奴婢使眼色,悄悄拿眼睛往院門那邊瞟。
奴婢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院門口站著一個臉生的丫鬟,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奴婢和惢心的一舉一動。
那丫鬟瞧著面生,不像是西跨院原先的老人,倒像是新近才調過去的。
錦雲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奴婢當時便明白了,惢心是被盯上了。
她不敢在明面上跟奴婢多說什麼,奴婢便也沒有多留,只寒暄了兩句便告辭出來了。
王若弗端著茶盞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杯沿:後來呢?
後來,奴婢沒有直接回正院。
奴婢在附近等了一會兒,等到西跨院一個小丫鬟出來時,便截住了她,給了她一小塊碎銀子,問她這幾日院裡可有什麼異常。
那小丫鬟收了銀子,又四下看了看沒人,才壓低聲音告訴奴婢。
說青側福晉這幾日脾氣變得很怪,動不動便發火,連惢心都被罰跪了好幾個時辰。
還說青側福晉身邊忽然多了一個嬤嬤,原先只是一個掃外院的粗使婆子,不知怎的,得了青側福晉的倚重,日日跟在身邊伺候。
奴婢當即就查了那婆子的來歷,發現並沒有什麼特別。
和這府裡的大多數丫鬟婆子一樣,都是皇上當初開府時,先帝從內務府撥的。
錦雲說完,便垂手站在一旁,等著王若弗發話。
王若弗端著茶盞喝了一口,又慢慢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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