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護衛在火場裡發現了一具已經被燒焦的屍體。
從位置和身形來看……
初步判斷,應該是被關押在這裡的金氏。
王若弗站在那裡,沉默了。
她望著那片還在冒著青煙的廢墟,心裡頭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寒意。
金玉妍被關在這個院子裡將近六年,六年裡風平浪靜,連個火星子都沒濺出來過。
怎麼偏偏在先帝駕崩、弘曆登基、闔府上下都在宮裡哭靈的當口,這院子就著了火?
而她關了六年都沒出過事的人,就這麼燒死在了這廢墟里?
她攥著大氅邊沿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太巧了。
巧得讓她心裡發毛。
明天一早,
她開口時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仔細查驗火場。
一點細節都不要放過……
起火的位置、門窗的狀況、有沒有人為的痕跡,全部查清楚。
查完之後來正院回話。
管事太監跪伏在地,連聲應道:奴才遵命!
福晉放心,奴才一定仔細查驗,絕不放過任何可疑之處。
王若弗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那片廢墟,轉身往回走。
錦雲和蓮心跟在她身後,三個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長廊上一下一下地響著,襯得夜裡的風都格外冷冽。
王若弗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了看竹林的方向,又看了看遠處西跨院沉在夜色裡的屋頂,沉默了好一會兒,什麼也沒說,轉身繼續往前走。
回到正院時,錦雲伺候她脫了大氅、躺回炕上,又添了一盞安神茶放在床頭。
王若弗靠在枕上,望著頭頂的帳幔,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她閉著眼翻了個身,又睜開,盯著窗紙外透進來的微光發呆。
金玉妍死了。
死在一個誰也說不清的時候,死在一場誰都說不清的火裡。
而青櫻那邊剛剛開始生出異動,那個突然得了青櫻重視的嬤嬤。
惢心被盯上、被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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