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站在養心殿門前時。
秋日午後的陽光正好穿過宮牆的簷角,在她肩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旗裝,領口袖口綴著幾顆小巧的珍珠。
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身後跟著蔓心和一個端著托盤的小宮女。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碗羹湯,確認湯碗邊緣沒有濺出的水漬,才朝守門的小太監微微點了點頭。
小太監眼尖,一見她便連忙行禮:奴才給魏主兒請安。
勞煩魏主兒在此等候片刻,奴才這就進去稟報。
魏嬿婉點了點頭,目送著小太監快步推門進了養心殿。
說起來,自從先帝駕崩、弘曆進宮處理政務以來,她和皇上也有些日子沒見了。
宮裡人多眼雜,各宮嬪妃都在忙著安頓立足,她雖然心裡惦記著,卻也知道不能貿然往前湊。
今日藉著送羹湯的機會來一趟,算是尋了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既不顯得刻意,又能在弘曆面前刷一刷存在感。
殿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門被從裡面推開,走出來的卻是王欽。
他看見魏嬿婉便堆上了一臉笑,躬身道:魏主兒,皇上請您進去。
魏嬿婉側頭看了蔓心一眼,蔓心會意,從袖中摸出一隻鼓鼓囊囊的荷包遞了過來。
魏嬿婉接過去,送到王欽面前,聲音溫溫柔柔的:有勞王公公了。
你日夜在皇上身邊伺候,最是辛苦,這點小心意,公公拿去喝茶。
王欽看了一眼那荷包,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連忙側身讓開,殷勤地引著魏嬿婉往殿內走:魏主兒真是折煞奴才了。
您快請進,皇上正等著呢。
他在心裡暗暗感慨了一句,這位魏主兒,可真是個會做人的。
入宮這才多久,便把御前的人情打點得滴水不漏,不顯得諂媚刻意,還恰到好處地讓人舒坦。
魏嬿婉自然不知道王欽心裡在想什麼。
她扶著蔓心的手,身後跟著那個端湯的小宮女,跨進了養心殿的門檻。
殿內光線明亮,香爐裡焚著清雅的香料,青煙嫋嫋地升騰起來。
弘曆已經放下了手裡的摺子,正靠在椅背上朝門口的方向看過來。
見她進來了,眼底浮上一層笑意,聲音也帶著幾分驚喜:嬿婉啊,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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