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之後他也沒有鬆開她的手,就那麼握在掌心裡,語氣帶著幾分寵溺:怎麼算得這般清楚?
魏嬿婉靠在他身邊,微微仰頭看著他,一雙眼睛裡盛滿了小女兒家的情意和仰慕:嬪妾日日都在數著日子呢。
皇上日理萬機,嬪妾不敢來打擾,可心裡頭總是惦記著。
也不知道皇上有沒有按時用膳、夜裡睡得好不好……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像一片羽毛拂過人的心尖上。
弘曆聽得心裡頭更軟了,把人往懷裡攬了攬,下巴擱在她發頂上,閉了閉眼。
他這些日子確實忙得不可開交,登基大典後的政務堆積如山,前朝的事、後宮的事,樁樁件件都要他拿主意。
魏嬿婉這番軟語溫言,倒像是一陣及時的暖風,把他連日來的疲憊吹散了大半。
過了好一會兒,魏嬿婉才從他懷裡抬起頭來,臉頰因為方才的依偎而微微泛著紅暈。
聲音也帶著一層軟糯的餘韻:皇上,嬪妾今日熬了一道松霏銀耳羹。
皇上要不要嘗一嘗?
弘曆一聽這個名字便起了幾分興趣,挑了挑眉:松霏銀耳羹?這個名字倒雅緻。
魏嬿婉眼睛一亮,轉身朝蔓心招了招手。
蔓心連忙端著托盤上前,魏嬿婉親自接了湯碗,雙手捧著送到弘曆面前。
聲音帶著幾分邀功的小得意:嬪妾選了上好的椴木銀耳,又取了南杏,加少量枸杞,以蜜露調變而成。
教嬪妾的姑姑說,這道羹有個很好的意境。
色如松間霏雪,味攜澗底清甘。
皇上,是不是很好聽?
她說這話時,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弘曆,像是一個等著被誇獎的孩子。
弘曆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又軟又寵:真是難為你了,還特意去學這些。
他接過湯碗低頭喝了一口,溫潤綿滑的銀耳羹順著喉嚨滑下去。
帶著清淺的甜意和杏仁的香氣,確實潤心潤肺。
他不自覺地又喝了兩口,不知不覺間竟然喝完了一整碗,放下碗時還有些意猶未盡。
魏嬿婉連忙端了漱口的茶水奉上,又親手遞了帕子,伺候得妥妥帖帖。
忙活完這些,兩人這才安安靜靜地坐下來說話。
弘曆靠在榻上,握著她的手問她:住在褚秀宮可還習慣?缺什麼東西就讓內務府去添,別委屈了自己。
魏嬿婉乖巧地應道:自然是習慣的。
皇上和皇后娘娘給嬪妾挑的宮室,自然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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