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午後,褚瑛獨自去了養心殿。
她事先已經讓人通傳過,說是為了御花園那樁事來向皇上稟明情況。
弘曆正在批摺子,聽見淑妃來了便放下筆讓她進來。
褚瑛進門後不緊不慢地行了一禮,便把御花園裡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白蕊姬如何對高曦月出言不遜,如何拿出身和年歲來嘲笑高位嬪妃。
高曦月如何一怒之下讓人動了手、她又是如何處置的。
她說得很清楚,既沒有偏袒高曦月,也沒有刻意渲染白蕊姬的過錯。
只是就事而論。
弘曆端著茶盞聽著,面上沒有說什麼。
可褚瑛注意到他端著茶盞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眉頭也微不可察地皺了一瞬。
那點細微的表情變化雖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可褚瑛心裡已經明白了,皇上心裡對這件事是有些不痛快的。
但他沒有當場發作,算是給足了她的面子。
褚瑛說完便起身告退,出了養心殿時她放慢了腳步,一邊往回走一邊在心裡把整件事又過了一遍。
白蕊姬今日的所作所為實在太過張揚了。
就算她背後有太后撐腰,可一個新入宮的答應便敢如此囂張地挑釁慧妃,怎麼看都不合常理。
她究竟是仗著什麼才敢這麼膽大妄為的?
是仗著皇上的寵愛?
還是仗著太后在背後替她撐腰?
又或者是她背後另有別的倚仗?
褚瑛想了一路也沒想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只好暫時把這件事擱下,想著過兩日再派人去查一查白蕊姬入宮前後的詳細來歷。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了幾日。
弘曆那日沒有發作什麼,白蕊姬被禁足在景陽宮裡也沒再鬧出什麼動靜來。
後宮各處的宮人們私下裡雖然還在議論那日御花園裡的事。
可當著主子的面誰也不敢多嘴,那件事便像一塊被沉進池塘裡的石頭。
水面上的漣漪已經散了,底下卻還沉沉地墜在那裡。
這日午後,王若弗正在長春宮的暖閣裡翻看一本新得的雜記。
她最近迷上了海外來的那些奇聞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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