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又嘆了口氣,語氣裡的那點無奈便更明顯了幾分,這喜歡什麼、鍾意什麼,都由別人說了算。
如懿聽她這麼說,心裡那股被冒犯的感覺便淡了幾分。
可她還是有些不高興地扭過頭去,聲音也帶上了幾分不冷不熱的意味。
玫答應如今正得盛寵,但聽你這話中語氣,是還有什麼委屈不遂心嗎?
白蕊姬卻像是沒有聽出她話裡的刺似的,微微低下了頭。
聲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溫順和恭維:嬪妾不敢有委屈。
只是哪怕如今深受聖恩,也還是飄若浮萍之感。
哪裡比得上嫻貴人金尊玉貴,連喜歡的花都是骨骼清奇的綠梅。
相比之下,嬪妾不過是風中柳絮,蒲柳命數罷了。
這話說得又軟又甜,像是把如懿捧到了高處。
如懿聽了這話,心裡頭那點不痛快便頓時消散了大半,連帶著嘴角都忍不住彎了一下。
沒有誰會不喜歡被人這樣恭維,更何況是一個正得寵的新人把自己放在這麼低的位置上。
她正要開口說兩句客氣話,旁邊卻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這綠梅實在是難得。
只是這凡事過於清奇,便不能久容於世。
你說是不是啊,嫻貴人?
如懿和白蕊姬同時扭過頭去,便看見高曦月正扶著茉心的手。
裹著一件厚實的狐裘披風,不緊不慢地沿著小徑朝她們走來。
高曦月今日穿了一件水紅色的旗裝,披著雪白的狐裘,襯得整個人明豔又精神,像是這滿園雪色裡唯一一抹鮮活的顏色。
如懿和白蕊姬連忙福身行禮:給慧妃娘娘請安。
高曦月在兩人面前站定,目光在白蕊姬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語氣帶著幾分毫不遮掩的調侃和打量: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原來說的竟然是玫答應。
白蕊姬微微揚了揚下巴,帶著幾分不卑不亢的神氣回道:再相見,慧妃娘娘嬌柔華貴,風姿依舊。
高曦月聽她說得這樣順溜,忍不住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稀奇:這麼會說話,你們南府怎麼沒選你去唱曲呢?怎麼選了彈琵琶啊?
白蕊姬聽了這話,臉上那股從容便淡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不自在的急躁:慧妃娘娘究竟想說什麼?
高曦月倒是不緊不慢的,像是閒話家常似的接道:就是好奇皇上怎麼會看上了你呢。
這話說得直白又隨意,像是一把軟刀子輕輕捅了一下。
白蕊姬被她這一句話噎得臉色微微變了變,語氣也帶上幾分生硬:命裡註定的緣分。
能得了皇上的青睞,便是嬪妾無上的福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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