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皇上，可嬪妾也有怨氣。
出身低賤，還想做皇上的女人，是要被人瞧不起。
但打也打了，嬪妾也認了。
可為什麼還要被人陷害？”
弘曆轉過頭去，看向別處，聲音帶著幾分意味不明：“你出身低賤，還被朕寵幸，反而讓你艱難了？”
白蕊姬彷彿沒有聽懂他這話裡的深意，反而像是被戳中了什麼。
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歷來做皇上的女人，非得要高貴的出身才算名正言順？
略微低一點，就要受人欺負嗎？那嬪妾不服！”
弘曆懶得跟她掰扯這個，乾脆岔開了話題：“本來想安慰你，可你並沒有哭哭啼啼的，倒是難得。”
他說著大掌撫上白蕊姬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安撫的隨意。
“放心吧，就算你出身低賤，但只要朕要你在朕的身邊，就沒有人可以說什麼。”
白蕊姬聽了這話，這才露出一個笑容來，聲音也軟了幾分：“嬪妾一定盡心盡力侍奉皇上。”
弘曆嗯了一聲，又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叮囑：“還是好好養傷吧。把傷養好了，再來侍奉朕。”
他說著便站起身來，往門口走去。
白蕊姬笑容滿面地在他身後跪下，聲音清脆：“嬪妾恭送皇上。”
弘曆沒有回頭，出了殿門，從王欽手中接過帽子戴上，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景陽宮。
俗雲跪在一旁，直到再也看不見弘曆的身影，才從地上爬起來。
快步走到白蕊姬身邊，聲音帶著幾分後怕的顫抖：“真是嚇死奴婢了，奴婢還以為皇上是來興師問罪的呢！”
白蕊姬卻挺直了脊背，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和輕蔑：“興師問罪？哼，才不會。皇上最不喜歡旁人覺得我低賤好欺負。”
俗雲點了點頭，又想起方才那番話，壓低聲音道：“主兒，您瞧，現在這事鬧得天翻地覆，嫻貴人雖然洗清了嫌疑，可慧妃和皇后也不是完全無辜。”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白蕊姬手裡那盒藥膏，連忙道，“太醫已經給主兒上了藥，這白花丹混成的藥還是別碰了吧，奴婢拿去丟了吧？”
白蕊姬沒有回答她，而是自顧自地又照起了鏡子，指尖沿著鏡面緩緩劃過，像是在描摹著自己那張還未完全恢復的臉。
她盯著鏡中的自己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聲音低而平，像是自言自語。
“我此生的榮華富貴，都是主子給的。
還怕捨不得這張臉嗎？
我原本也是個沒臉沒皮的人，撒潑撒嬌，什麼都得會。”
俗雲聽了這話，心裡一緊，連忙勸道：“主兒，別這麼輕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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