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看向如懿,目光在那張因為隱忍而微微繃緊的臉上停了一瞬。
聲音裡帶著一種審視意味:無論是不是你做的,但總要問一問。
這樣,你將當日所發生的事再敘述一遍。
若是你沒有做,本宮和皇上自會還你清白。
她這話說得不偏不倚,像是既沒有偏袒白蕊姬,也沒有針對如懿的意思。
如懿聞言,微微低下了頭,朝著王若弗福了一禮,聲音帶著幾分被壓抑著的感激和澀意:謝皇后娘娘。
她說完這句話,便不由自主地偷偷去看弘曆。
可此刻的弘曆正低著頭,端著一盞茶。
目光落在茶湯表面浮著的碎葉上。
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什麼也沒有在想。
如懿的心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攥了一下,他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皇后不信她,白蕊姬不信她,她都覺得無所謂。
可自從她被傳喚到景陽宮以來,弘曆就沒有替她說過一句話。
明明他們是年少相知、彼此最熟悉、最瞭解的人啊,難道連他也不信她?
也覺得是她害了白蕊姬?
那一瞬間,如懿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破了一個大洞,渾身的血液都在一點一點地變涼。
她垂下眼,用力把那股湧上來的酸澀壓了回去,不再去看弘曆。
只是低著頭,向王若弗緩慢而清晰地敘述了當日在景陽宮的始末。
她是如何送白蕊姬回宮,白蕊姬如何請她幫忙看藥。
她如何打開藥盒確認了藥膏的味道,又是如何把藥盒蓋好放回桌上,然後便離開了。
她把每一個動作都說得清清楚楚,像是用這種堅定,來告訴所有人,她沒有做過,她也沒有害過白蕊姬。
王若弗安靜地聽完,沒有立刻表態,只是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弘曆。
語氣帶著幾分斟酌和審慎:皇上,照嫻貴人這麼說。
她好像也確實沒有什麼理由要害玫答應。
臣妾愚鈍,不如讓慎刑司的精奇嬤嬤前來。
畢竟審問探查之類的,精奇嬤嬤們還是比較有經驗的。
慎刑司,掌管著後宮的刑獄,上至嬪妃,下至宮人。
只要是做錯事,需要盤問,都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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