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沒想到自己還能拿到賞賜,當即高興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連忙磕頭謝恩:奴婢謝皇上恩典!
一旁的如懿站在旁邊,嘴角不易察覺地彎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卻像是憋了許久的悶氣終於找到了一處縫隙慢慢散了開去。
她站在那裡,雖然什麼話也沒有說,可那微微揚起的下巴和眼底一閃而過的光亮。
分明就是在說。
我說了我是清白的,你們不信。
如今證據擺出來了,你們倒是說說,還能拿我怎麼樣?
她的目光還不忘暗戳戳地往王若弗的方向飄了一眼,像是想從王若弗臉上看到些什麼。
失望也好,惱怒也罷,哪怕是有一絲懊惱的神色也好,都能讓她覺得這一局她贏了一回。
可王若弗面上什麼情緒都沒有露出來,只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
端著一盞茶不緊不慢地喝著,像是方才這一齣戲只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如懿看了一會兒什麼也沒看到,便收回了目光,心裡那點得意的火苗也像是被一層薄薄的東西輕輕蓋了一下,沒有那麼燙了。
弘曆處理完了這邊的事,又看了白蕊姬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和考量,卻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向王若弗,語氣帶著幾分鄭重:皇后啊,既然如懿沒有錯,那景陽宮上下便徹查一番。
這件事交給你朕放心,你仔細查。
朕還有政務,就先走了。
他說著便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袍,帶著王欽出了景陽宮的正殿。
在經過阿箬身邊時,他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又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間,王若弗坐在上首,端著茶盞,目光正好捕捉到了那一眼。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微微一緊,隨即又鬆開了。
她在心底冷笑了一聲,只覺得這狗真是改不了吃屎啊。
新人才進了一個,又開始盯著舊人身邊的人了。
但她面上卻不顯,只是不緊不慢地放下茶盞,站起身來,朝殿中剩下的人道:行了,今日先到這兒吧。
嫻貴人先回宮,玫答應繼續禁足。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都給本宮安分些。
本宮會讓人徹查景陽宮上下和太醫院那邊的差事,等有了結果再行定奪。
如懿應了一聲,又朝王若弗福了一禮,便帶著阿箬轉身出了景陽宮。
阿箬跟在她身後,腳步輕快了不少,那隻被賞的五兩黃金還在她袖子裡沉甸甸地墜著,提醒她方才那一場豪賭終究沒有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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