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瑛是在第二日一早得知延禧宮訊息的。
她安插在延禧宮附近的眼線天不亮便遞了話過來。
褚瑛聽完之後臉色便沉了下來,連早膳也沒顧上吃,便匆匆往長春宮去了。
她到的時候,王若弗正坐在暖榻上看著璟琴寫字。
小丫頭今日寫的是“春”字。
一筆一劃端端正正,雖然筆力還帶著幾分稚嫩,但已經能看出幾分清秀的模樣了。
王若弗手裡端著茶盞,偶爾低頭看一眼她寫的字。
偶爾看眼手中的雜記,神色閒適而從容。
褚瑛進門後朝她行了一禮,又看了一眼璟琴,沒有立刻開口。
王若弗便朝錦雲擺了擺手,讓她把璟琴帶去偏殿繼續練字。
等書房的門合上了,她才放下茶盞,看向褚瑛:“怎麼了?出什麼事?”
褚瑛走到她面前坐下:“皇后娘娘,昨夜延禧宮那邊出了事。
皇上先是去了偏殿用膳,後來發了怒,從偏殿出來便去了正殿。
阿箬被留在正殿伺候了一整夜,直到天亮都沒回偏殿。
據眼線說,偏殿的燈亮了半夜,如懿一直沒睡。
後來還出來站在廊下看了好一會兒正殿的方向,才被宮女勸了回去。”
王若弗端著茶盞喝了一口,面上半點意外的神色都沒有。
她甚至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淡淡的譏誚:“阿箬受寵了?”
褚瑛點了點頭:“是。雖然沒有正式的名分,但昨夜皇上歇在正殿,阿箬一夜未出。
這件事怕是瞞不住,過不了幾日便會傳遍後宮。”
王若弗放下茶盞,靠在引枕上,目光落在窗外廊下那幾盆剛抽了新芽的迎春上,語氣平平的。
“不意外。我早說過,阿箬看皇上的眼神不清白。
她那丫頭,心比天高,又慣會撿現成的便宜。
從前打著如懿的旗號做這做那,出了事便縮在後面,好處卻一樣都不肯少拿。
如今有機會往上爬,她怎麼會放過?
怕不是踩著如懿的肩膀也要爬上去。”
她說完這話,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等著褚瑛繼續往下說。
她看得出來,褚瑛還有話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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