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雲帶著李玉穿過長春宮的迴廊，往偏殿的方向走去。
春日的陽光從廊簷的縫隙間漏下來，在青磚地上灑了一地暖融融的光。
李玉跟在錦雲身後，腳步比平日裡快了幾分，眼睛不住地往前方打量。
像是想從廊下的花木間提前看見那個他找了許久的身影。
錦雲走在前頭，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卻沒說什麼。
到了偏殿門口，錦雲伸手推開門，朝裡頭喊了一聲：“惢心，你看誰來了。”
惢心正坐在窗下做針線，手裡是一件縫了一半的春衫，針腳細細密密的。
聽見錦雲的聲音，她抬起頭來往門口看去，一眼便看見了跟在錦雲身後的李玉。
她手裡的針停在了半空中，臉上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浮起一層又驚又喜的神色：“李玉？你怎麼來了？”
她放下針線站起身來，往前迎了兩步。
又像是覺得不妥，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錦雲一眼。
錦雲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幾分打趣的笑意，朝惢心眨了眨眼：“惢心，李公公知道你不見了，可是很著急呢。
這不知道你在長春宮，就巴巴地來了。”
她說著又轉過頭來看了李玉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善意的調侃，“李公公，你現在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裡了吧！”
說完她也不等兩人回答，便輕輕帶上了門，把偏殿的屋子留給了他們。
門合上之後，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李玉和惢心隔著兩步遠的距離站著，誰也沒有先開口。
窗外的日光從窗紙間漏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明晃晃的。
最後還是李玉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急切和關切：“惢心，你到底怎麼了？
那日我去延禧宮送東西，沒看見你，後來打聽了一圈才聽說你從延禧宮跑了出來。
你到底出了什麼事？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他說著又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在她臉上來來回回地看著，像是要確認她身上有沒有受傷。
惢心看著他這副著急的模樣，心裡頭忽然湧上一陣暖意，眼眶便有些發酸。
她低下頭去，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李玉，我沒事。
皇后娘娘待我很好。”
她把那日在延禧宮偏殿門外聽到的話。
一五一十地跟李玉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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