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寧願一輩子伺候皇后娘娘,也不想再回延禧宮了。”
李玉聽完,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
他先是震驚,隨即是憤怒,然後是後怕,最後化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他想起那日自己站在御園,聽著那兩個宮女提起王欽時心口那股燒灼般的怒火。
又想起他這些天到處打聽惢心訊息時的那種焦灼和不安。
他攥了攥拳頭,又慢慢鬆開了,看著惢心那張雖然有些消瘦卻還算精神的臉。
心裡頭那塊懸了許久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感激:“你沒事就好,皇后娘娘待你好,我也就放心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往後若是有什麼事,你只管讓人給我遞個話。
我雖然沒什麼本事,可跑跑腿、傳傳話還是能辦到的。”
惢心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意從眼底一直漾到嘴角,比方才明朗了許多。
“你如今在御前當差,哪能隨便跑來跑去。”
李玉也跟著笑了一下,撓了撓後腦勺,像是又回到了從前在村裡時那副憨厚的樣子。
兩人在偏殿裡又說了好一會兒話。
偏殿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兩個人低低的說話聲和偶爾響起的輕笑聲,在這春日的午後顯得格外溫暖。
等李玉從偏殿出來時,臉上的神色已經比來時鬆快了許多。
他回到正殿,又朝著王若弗行了一禮,真心實意地道了謝,這才退出了長春宮。
他走之後,褚瑛也到了。
蓮心引著她進了正殿,褚瑛朝王若弗行了一禮,便問有什麼吩咐。
王若弗卻像是心情很好,讓她先坐下,這才把方才李玉來問惢心的事跟她說了。
褚瑛聽完,有些意外。
“李玉和惢心?”
王若弗輕笑一聲:“他倆是同鄉,還是同村,有時候這緣分就是這麼奇妙。”
褚瑛點頭,臉上閃過一絲瞭然:“原來是這個樣子啊。”
王若弗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忽然問道:“褚瑛,你覺得李玉這個人怎麼樣?”
褚瑛想了想,便把自己手頭暗線報上來的訊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才回道:“李玉這個人,聰明卻圓滑,辦事利落,嘴也嚴。
他在御前雖然伺候的時日短,但能力遠比王欽強。
只是王欽資歷比他老,這才壓了他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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