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乖乖地喝安胎藥、吃補品、在院子裡慢慢走幾圈。
偶爾摸著肚子坐在窗下發呆，臉上帶著一種旁人從未見過的柔和神色。
整個翊坤宮上下都喜氣洋洋的。
連院子裡養著的兩隻孔雀都叫得比從前響亮了幾分。
鹹福宮。
那日黃綺瑩從長春宮回來時，臉色便陰沉得像要下雨。
她一進正殿的門，抬手便把門邊架子上一對青花瓷瓶掃到了地上。
“嘩啦”一聲脆響，碎瓷片濺了一地。
跟在她身後的陸慎微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她朝身邊的知春看了一眼，知春會意，轉身把正殿的大門關上了。
殿裡只剩下黃綺瑩、陸慎微，以及伺候黃綺瑩的大丫頭迎霜。
陸慎微繞過地上那一堆碎瓷片，走到黃綺瑩身邊，伸手扶著她坐到椅子上。
聲音又輕又柔：“姐姐，何必發這麼大的火呢？”
黃綺瑩氣得臉色都有點扭曲了，她反手抓住陸慎微的胳膊，護甲狠狠地掐進她的肉裡，聲音又急又恨。
“本以為貴子鐵定會從我肚子裡出去，誰知道半路上出來個程咬金！
慧妃也懷孕了！
她位份高，家世也好，若是真讓她生下孩子，還有我的孩子什麼事！”
她越說越氣，手上也越發用力，陸慎微被她掐得胳膊生疼。
眼底飛快地劃過一絲厭惡。
可那絲神色轉瞬即逝，被她很好地掩飾了過去。
她忍受著胳膊上的疼痛，立刻溫柔地勸道。
“姐姐，慧妃的身子從孃胎裡就帶了寒症，這母體本弱，孩子能不能平安降生，還兩說呢。”
黃綺瑩聽她這麼說，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她甩開陸慎微的胳膊，往椅背上一靠，冷哼了一聲：“也是！
她那個身子，哼！
十月懷胎，熬得過來才算。”
迎霜端了茶上來，給兩人各倒了一盞。
黃綺瑩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像是把那股火氣壓下去了幾分，又開口問道：“我讓你準備的禮物，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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