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概半盞茶的時間，趙一泰匆匆回到了長春宮。
王若弗見他一個人進來，身後沒有跟著王欽，有些奇怪地皺了皺眉。
“王欽呢？他在當差嗎？”
趙一泰躬身，臉上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最後化成了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娘娘，王公公在長春宮外面候著。
只是這王公公這會有點……不得體。”
王若弗放下茶盞，眉頭擰得更緊了：“不得體？怎麼個不得體法？”
趙一泰飛快地看了王若弗一眼，又低下頭去，聲音裡帶著幾分斟酌和猶豫。
“娘娘，這……要不先把王公公暫時關押起來，等明日再說？”
王若弗更覺得不對勁了。
她盯著趙一泰，語氣沉了幾分：“有話快點說，怎麼吞吞吐吐的！”
趙一泰沒辦法，只能朝外頭揮了揮手，示意把人拉進來。
兩個小太監一左一右地架著一個人進了正殿。
王若弗定睛一看，只見王欽被反綁著雙手。
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寢衣，披頭散髮，臉色潮紅得極不正常。
整個人搖頭晃腦的，嘴裡還塞著一塊布，嗚嗚地叫著，像是在拼命想說什麼。
王若弗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趙一泰：“趙一泰，你去廡房時，他就是這個樣子嗎？”
趙一泰拱手回道：“是，娘娘。
奴才到了廡房，王公公正在屋裡發狂，嘴裡還不乾不淨的。
奴才怕他衝撞了娘娘，便讓人把他綁了，又堵了嘴。”
他說著擺了擺手，一個小太監便連滾帶爬地跑到王若弗面前跪了下來。
“奴才小福子，見過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奴才正是平日裡照顧王公公的。”
王若弗讓他起來，語氣平緩卻帶著一股不容敷衍的認真：“起來回話。
你仔細說說，王欽這是怎麼回事？”
小福子站起身來，低著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和壓抑了許久的憤懣。
“回皇后娘娘，王公公他……他威脅翠紅姐姐，讓她每天晚上來蕪房這邊伺候他。
王公公因為自身的缺陷，心裡頭不痛快，便把怒氣全都發洩在翠紅姐姐身上。
翠紅姐姐身上被他折磨得沒有一塊好皮膚，青一塊紫一塊的，連走路都走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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