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急診室裡充斥著刺鼻的碘伏味。
醫生用剪刀挑破我手背上的大水泡,冰涼的藥膏抹上去,
疼得我渾身直打冷戰。
護士看著我手背上大片脫落的皮,忍不住皺眉問:
“怎麼燙成這樣才來?”
“陪你來的人呢?家屬怎麼沒掛號?”
我靠在冰涼的塑膠椅背上,聲音很輕:
“沒有家屬,我自己來的。”
處理完傷口,我一個人打車回了江景公寓。
這裡是我和周策結婚四年的家。
密碼鎖滴的一聲解開。
玄關處的地墊上,整整齊齊擺著一雙嶄新的粉色女士羊絨拖鞋。
旁邊鞋櫃上,還扔著兩支不屬於我的口紅。
那是蘇蔓慣用的色號。
我推開主臥的門。
原本掛著我常穿大衣的衣帽架上,空出來的一大半,
已經掛滿了蘇蔓的小香風外套和碎花裙。
空氣裡飄散著一股甜得發膩的花果香。
我站在門框邊,突然覺得荒唐得想笑。
原來在我被燙傷、在醫院排隊包紮的時候,
他們就已經把這個家翻了個底朝天。
大門鎖孔轉動的聲音驟然響起。
周策帶著一身酒氣推門進來。
他扯下領帶隨手扔在鞋櫃上,看見我站在走廊裡,
眉頭立刻擰成一個死結:
“你跑哪兒去了?”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你多大年紀了還學小姑娘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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