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南岸那個商業會所的軟裝設計合同。”
我抬眼盯著那份合同。
那是我熬了整整三個月、跑了四十多家材料工廠、
改了十二版方案才拿下的千萬級大單。
那是我的工作室今年最重要的一張入場券。
周策點了一根菸,吐出一口濃白的菸圈:
“明天簽約,主設計師那一欄,你把名字改成蘇蔓。”
我指尖猛地收緊,紗布下面的傷口被扯得生疼:
“憑什麼?”
周策彈了彈菸灰,理所當然地開口:
“蔓蔓剛回國開工作室,手上沒有拿得出手的標杆案例,”
“在圈子裡很難立足。”
“你已經在圈子裡站穩了腳跟,少這一個單子餓不死你。”
“她是烈士遺孤,她哥當年為了救我斷了腿,我欠他們家一條命。”
“姜唯,做人不能太自私,你就當幫我把這個人情還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了四年的男人。
他用我的心血,去還他欠下的風流債。
他甚至連一句商量都沒有,只有居高臨下的命令。
我看著茶几上那份合同,忽然笑了:
“周策,這套方案是我一個人熬夜畫出來的。”
“連一根線條、一塊石膏線都是我自己選的。”
“蘇蔓連基礎圖紙的比例尺都看不懂,”
“你讓她去簽字,不怕她把現場搞砸嗎?”
周策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他猛地按滅菸頭,眼神冰冷地盯著我:
“蔓蔓有海外文憑,她差的只是一個機會,”
“輪不到你在這兒冷嘲熱諷!”
“我已經跟甲方打過招呼了,字必須由蔓蔓來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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