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放下手裡的茶盞,神色間悄然多了一絲嚴肅:
“不瞞蘇宮主……晚輩等人此次進京,除了奉命參加這潛龍大會外.
其實書閣裡……還有一樁家師交代的私事,需要晚輩等人去辦。”
蘇見卿撥弄茶蓋的手指,在空中細微地停頓了半個瞬息。
那一雙宛如深潭般的鳳眼深處,一抹極淡的漣漪一閃而逝,但也就是在眨眼之間,便被她那高深的涵養給遮掩了過去。
她抬起頭,那一張豐腴溫潤的俏臉上,依舊是那一副溫柔和煦的笑容:
“哦?能讓閣主親自交代,想來定不是什麼小事了。
不知賢侄有何需要本宮,或者需要西海學宮幫襯的地方?”
林知謙首了首身子,將聲音放得平緩,試探著問道:
“宮主……可曾聽說過,最近在京城裡,寫出了那一首震古爍今的《雁丘詞》……
在文氣上一躍引得天生異象的那位天才才子,陳三?”
“陳三?”
蘇見卿微微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那一股熟透了的婦人慵懶在她的俏臉上一展無遺:
“賢侄,你這可是高看本宮了。
此人的大名,本宮這幾日聽得耳朵都快起老繭了。
那一首《雁丘詞》,當真是寫情一絕。
並且他之前還有一首《小池》,也是文思精妙,大巧不工。
其中蘊含的那一股子靈動,連本宮讀了都覺得心曠神怡。
只可惜……”
蘇見卿有些無奈地攤了攤玉手,青碧色的長袖跟著她的動作微微滑落,露出一截如白藕般的皓腕:
“本宮也只聞其詩,不識其人。
這些日子,學宮裡也派了不少教習和弟子在京城各處打探,卻始終無一人見過這所謂的陳三。
本宮……其實同樣也在尋找此人吶。”
聽到這,林知謙以及身後的幾位書閣武者,眼神在無形中飛速對視了幾眼。
他們這些浸淫於史書典籍,心機城府不比那些朝堂大老弱上分毫的精明人,心底自然是存著幾分疑慮的。
要知道,前些日子陳三寫出《雁丘詞》引發文氣共鳴的時候,可就是在京城。
如此大的異象,他不相信這位以文入道的學宮宮主,不會發現,不會過去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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