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沈靈芙的目光，在陳善知和姜月璃之間來回轉了轉之後，那一雙原本黯淡的桃花眼，卻突然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一抹隱秘的亮光，自她眼底深處飛快地一閃而過。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塵封己久的往事。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
大姜朝廷的那位九五之尊，當年給陳善知定下的第一個賜婚物件，根本就不是什麼慕容家的女將軍慕容昭翎。
而是眼前這位清冷孤傲、貴不可言的長公主殿下！
只是當年的陳善知實在是太不爭氣，整日里流連煙花之地，鬥雞走狗無惡不作，名聲臭了大半個京城。
而姜月璃又是何等高傲的人？
年紀輕輕便登頂潛龍榜首，心氣比天還高，自然是對這樁婚事百般抗拒。
到最後，在長公主的極力反對下，這樁本該在當年就定下的賜婚，最終也只能不了了之。
不過，沈靈芙作為珍寶閣的嫡女，訊息一向最是靈通。
她隱約記得，當初在姜月璃正式動身前往雲劍宮潛修的前一夜，似乎還曾破天荒地親自去了一趟鎮國侯府。
在那座幽靜的侯府後花園裡，這位清冷高傲的長公主，曾當著陳善知姨娘的面，給陳善知留下過一句冷冰冰的承諾：
只要陳善知進入到潛龍榜前一百，那長公主便同意這樁婚事。
當年在京城那些知情人口中，這不過是長公主為了徹底堵死陳家嘴巴，而故意設下的一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刁難條件罷了。
畢竟潛龍榜前一百，對當時的陳善知來說，完全是不可能的。
可是現在……
沈靈芙看向陳善知。
這個男人，不僅打進了潛龍榜前一百。
如今更是輕鬆抗下了長公主的試探性一掌。
雖然說如今皇帝重新給陳善知指了婚，娶的是慕容昭翎，長公主當年那個近乎戲言的承諾，在名義和規矩上早就己經不作數了。
但是……
沈靈芙那雙修長的玉手，在寬大的衣袖裡緊緊捏了捏，眼梢的餘光，卻像是做賊一般，悄悄地飄向了身側的歐陽婉清。
這位相府的千金大小姐，此時那張俏臉上，雖然還維持著往日里大家閨秀該有的端莊與平靜。
但那一雙平日裡總是含著溫潤笑意的美眸，此刻卻明顯失神。
她握著水藍色長劍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己經微微發白了，甚至連呼吸都比平日裡要紊亂了半分。
顯然，歐陽婉清的心，此時己經徹底亂了。
瞧見這一幕，沈靈芙在心底裡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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