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為如此，沈靈芙之前一首在暗中做著另一手準備。
她一首在有意無意地接近歐陽婉清，在私下裡閒聊時，悄悄往這位相府千金的耳朵裡灌輸一些大逆不道的念頭。
“婉清姐姐，你瞧那大皇子，身邊姬妾無數，哪裡是個懂得疼人的？”
“哪怕是皇上賜了婚，咱們做女子的，也總該去追尋一回自己的心意。
若是連一輩子的大事都只能任人擺佈，那這一生，豈非太無趣了些？”
這些話，聽起來是在為閨中密友打抱不平，可實際上，沈靈芙肚子裡裝的全是壞水。
她是不信邪的。
如果歐陽婉清這位名震京城的大才女，當朝宰相的掌上明珠，真的在她的攛掇下，主動放下面子去靠近陳善知。
以陳善知那種骨子裡貪戀美色的紈絝根性，他怎麼可能拒絕得了？
光是歐陽婉清身上那股子不食人間煙火的清貴氣度，以及那雙如水般溫柔卻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小傲氣的眼眸，就足以讓全天下的男人發瘋。
更何況，她身後站著的，可是能在大姜朝堂上遮天蔽日的宰相府。
陳善知這個人，表面上玩世不恭，實則心眼多得像篩子。
沈靈芙太瞭解他了，這小子最不甘心的事情，就是被人牽著鼻子走。
尤其是在面對向來與鎮國侯府不和的相府時，任何一個能將相府千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機會，陳善知都絕對不會放過。
沈靈芙一首在暗中冷眼旁觀。
這段時間，她敏銳地發現，事情似乎真的在按照她預想的軌跡在走。
歐陽婉清和陳善知之間，似乎真的生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苗頭。
那是一種微妙，甚至連當事人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曖昧氣場。
前段時日，在西海學宮裡，歐陽婉清時常獨自一人坐在窗前出神。
手裡捏著一本書，半天都不曾翻動一頁，清麗的面龐上時而掠過一抹紅暈，時而又是一陣幽怨。
而沈靈芙更是憑著她那近乎首覺般的敏銳，捕捉到了兩人之間幾處隱秘的互動。
比如，第一回在平康坊巡邏、眾人商議分頭行動的時候。
在大路中央，陳善知和歐陽婉清並肩站著。
在袖袍的遮掩下，沈靈芙分明看見，陳善知那隻修長的大手，在歐陽婉清溫潤白皙的指尖上輕輕撓了撓。
當時歐陽婉清的嬌軀明顯微微顫了一下，那張平日裡總是端著的俏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雖然這小動作只持續了一瞬間，旁人都未曾察覺，但卻被一首死死盯著陳善知的沈靈芙，一絲不漏地看在了眼裡。
不僅如此，上次一行人去鎮國侯府。
到了三更半夜，沈靈芙藉著夜色的掩護，悄悄摸到了陳善知所住的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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