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善知聽到這裡,才想起來一件事。
難怪那天夜裡,他從外面折騰完一圈,做賊心虛地溜回自己房裡、鑽進被窩的時候,總覺得鼻尖縈繞著一股子極淡、卻又好聞的幽香。
現在回想起來,那股子幽香……
不正是此時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的沈靈芙那身上的體溫香氣嗎!
“這小綠茶,那天半夜居然偷偷溜進了本世子的房間?”
陳善知的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更要命的是,她不僅溜進去了,聽她這意思,她當時甚至還首接鑽進了本世子的被窩裡?
這特麼是什麼神展開?
不過陳善知何等的心思,自然不可能在這個當口犯傻去問“你那天晚上怎麼跑我被窩裡去了”這種蠢話。
一旦問出來,那無異於當場自爆,暴露了自己當晚確實不在房間的鐵證。
心思急轉之間,陳善知完美地發揮了他那紈絝世子的精湛演技。
他臉上的神色在一瞬間垮了下去,眼神慌亂地往兩側飄了飄。
伸出一隻手心虛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領,乾咳了兩聲,做出一副被人當場拆穿了秘密後、極力掩飾的心虛模樣。
“咳……咳咳。”
陳善知顧左右而言其他地打了個哈哈,不自然地挪動了一下腳步:
“靈芙妹妹,你這大清早的,怎麼突然提起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本世子那天……那天不過是夜裡失眠,這侯府的床榻躺著實在是不大舒坦。
本世子睡不著,便順腳出去在自家的後花園裡逛了逛,賞了賞夜色罷了。
這算什麼證據?”
“哦?賞月?”
沈靈芙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眼波流轉,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裡,滿是看穿了陳善知拙劣謊言的戲謔。
她往前邁了小半步,身子微微前傾,那一股子體香,又濃郁了幾分。
“隊長,您這賞月,賞得可真夠遠呢。
我當時在您房裡等得無趣,想著去尋小舞妹妹或者飛羽聊聊天,便順道往她們的院落裡走了一遭。
可結果呀……”
沈靈芙眨了眨眼,聲音甜得發膩,卻像是一隻正在貓戲老鼠的狡黠小貓:
“我在唐小舞妹妹那裡,還有飛羽那兒,可是把西周都瞧了個遍,卻連咱們陳大隊長的一根頭髮絲,都沒瞧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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