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發現陳善知渾身金芒黯淡、當真是累到真元枯竭了。
姜月璃這才一抖手腕,手中古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吟嘯,瞬間化作一抹流光收回了鞘中。
“今日,便到這裡吧。”姜月璃按著劍柄,吐氣如蘭。
她那雙漂亮的秋水眸子在陳善知身上掃了掃,眼底深處,竟然還罕見地閃過了一抹……意猶未盡的神色。
“……算你狠。”
陳善知西仰八叉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再動彈。
姜月璃倒也沒有丟下他不管,而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等他稍微順過氣來,這才親自陪著他,一路朝著公主府的大門走去 。
青石板路上,樹影婆娑。
陳善知一邊揉著痠痛不己的手臂,一邊納悶地歪了歪頭,看著身側走得極穩的長公主:
“長公主殿下,本世子剛才也算是使出了吃奶的勁。
怎麼天上的仙碑,連個屁都沒放,我的名次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好歹我也是跟潛龍榜榜首過招的人了。”
姜月璃目不斜視,腳步不緊不慢,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因為你沒打贏我。”
“……”
陳善知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幾下,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合著這仙碑只記錄勝負,自己捱了半天揍,在仙碑眼裡根本不算事兒?
來到公主府門外,那一輛雍容華貴的黑檀木馬車依舊靜靜地停在樹蔭下 。
姜月璃也沒有多說什麼,身形一晃,極自然地跟著陳善知一起上了馬車,顯然是打算親自將他送回鎮國侯府 。
馬車內,角落裡的白玉香爐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冷梅幽香。
雖然長公主因為方才的對練,那張白膩無瑕的俏臉上此時微微紅潤,配合著她那清冷高傲的氣質,顯得尤為嬌豔奪目 。
但此時的陳善知,早就累到了姥姥家,哪裡還有半點去欣賞美色的心思?
“本世子先睡會兒,殿下自便……”
一進車廂,陳善知連坐的力氣都沒了。
他嘴裡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整個人首接順勢往發硬的竹篾涼蓆上一倒。
西仰八叉、毫無形象地“大”字躺了下來,閉上眼睛便沉沉睡去。
他這一躺,身子斜斜地橫在車廂地板上,半個腦袋好巧不巧,正好落在了姜月璃那一雙併攏的小腿旁 。
車廂內極靜,只有車輪滾過青石板路面的轔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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