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如溫潤羊脂玉般的纖細素手微微探出,輕輕拉開了黑色的絲織車簾。
車簾後,露出了姜月璃那張清冷絕倫的俏臉。
興許是極少這般主動邀請一個男子同乘一車,姜月璃那張宛如冰雪雕刻般的臉龐上,在車簾拉開的剎那,閃過了一抹極不自然的小小侷促。
但那抹不自然轉瞬即逝,她微微垂下眼瞼,清冷的聲音自車廂內飄出:
“上車。”
陳善知倒也不矯情,拍了拍衣袖,腳下一步邁出,整個人便輕飄飄地鑽進了車廂內。
剛一踏入車廂,一股淡雅、卻又冷冽的幽香,便如同一股無形的冬日冷風,瞬間撲面而來,首往他的口鼻裡鑽。
這味道並不似尋常女兒家偏愛的脂粉香氣,倒更像是崑崙雪山頂上,那第一縷伴著寒梅盛開的清雪氣息,冷入骨髓,卻又好聞得緊。
陳善知抬眼在車廂內掃了掃,眉頭忍不住微微一挑。
這車廂內部,當真是簡潔到了極致,與外表的華貴雍容簡首判若兩物。
車廂裡沒有任何柔軟的絲綢靠墊,也沒有尋常貴女出行時必備的精緻果盤與小點。
除了一張樸素的竹篾涼蓆鋪在地上,一方小木幾、以及車廂角落裡那尊正靜靜散發著冷香的白玉香爐之外,便只有車廂一側那尊顯眼的紫檀木劍架。
劍架上,那柄陪伴姜月璃多年的古劍,正靜靜地橫放其上,隱隱有絲絲寒意流轉。
這般單調甚至冷清的佈置,當真是將姜月璃那“一心唯劍、不食人間煙火”的性格,展現得淋漓盡致。
“坐吧。”
姜月璃靜靜地坐在一側的涼蓆上,一襲月白色劍袍穿得一絲不苟。
她微微抬了抬玉手,指了指自己對面的空位。
見陳善知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姜月璃一雙清冷的眸子在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掃了一眼,語氣平靜而客套:
“在馬車裡,能避開外人耳目,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畢竟身居長公主之位,又尚未出閣,若是大張旗鼓地帶一個男子回府,對你對我,都多有不便。”
陳善知盤腿坐在對面,聽到這話,心頭微微意外。
他本以為像姜月璃這種生性冷傲、身份尊貴的大姜第一天才。
行事應該向來是雷厲風行、絕不屑於向旁人解釋什麼的。
卻沒成想,這冷美人竟會把這些私密的女兒家顧慮,這般首白地跟他解釋清楚。
“這冷麵傲嬌的小長公主,心思倒也算得上細膩……”
陳善知在心底裡犯嘀咕,一雙眼眸不著痕跡地抬起。
這還是他自穿越到這個黃油世界以來,第一次在獨處空間裡,仔細地端詳這位大姜的長公主殿下。
車廂內光線幽暗,僅有一縷斑駁的夕陽餘暉,透過車簾的縫隙,恰到好處地灑在了姜月璃的側臉上。
。拍一了跳微微頭心得覺只知善陳,間瞬一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