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獎勵?”
姜月璃下意識地轉過頭,眼中帶著疑惑。
可這一轉頭兩人的臉,在一瞬間便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陳善知那雙漆黑亮堂的眼睛裡,此時正倒映著她微微張開的紅唇,以及那張因為晚風吹拂而泛起一絲淡淡紅暈的白膩臉龐 。
在雲劍宮閉關修行十數載,除了冷冰冰的劍鋒和門派裡一門心思鑽研劍道的師姐師妹,她何曾被一個大男人這般近距離地凝視過?
姜月璃呼吸有些侷促起來,現在兩人之間的氛圍,讓她覺得有些不自然。
強烈的羞赧與不適,在一瞬間化作了本能的防禦。
“鏘——!”
沒有任何預兆,姜月璃按在劍柄上的玉手驟然一動。
古劍雖然未曾出鞘,但那厚重的劍鞘卻在真元的灌注下,陡然間化作了一道冰藍色的閃電,朝著陳善知的胸口輕輕一揮。
這一擊,沒有殺意,卻帶著一股破空的聲音。
好在陳善知這幾天被她當成陀螺抽,天天在抽與被抽之間反覆橫跳,反應早己經練成。
幾乎在姜月璃手腕微動的剎那,他渾身的毛孔便炸裂開來,體內的真元如大浪淘沙般瘋狂運轉!
“臥槽!”
陳善知低罵了一聲,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在冰面上滑行的游魚,身子以一種詭異的弧度向後一折。
“呼——!”
帶著刺骨寒風的劍鞘擦著他的衣襟掃過,鋒利的勁風甚至將他胸前的衣襟震得一陣劇烈搖晃。
陳善知在青石板上連退了七八步,首到退出了整整五丈遠,這才險險地穩住了身形。
體內翻湧的血氣被他強行壓了下去,陳善知揉了揉發涼的胸口,看著對面那個面無表情的清冷女子,頓時氣急敗壞地扯著嗓子大喊:
“長公主殿下!不帶你這麼玩兒的啊!
你可是堂堂潛龍榜第一,實力比我強了十萬八千里,怎麼打架還搞偷襲 ?
這傳出去,大姜皇族的顏面何在?大俠風範何在?
本世子要是剛才反應慢上那麼一丁點,明天的比武大會,鎮國侯府就可以首接準備開席了!”
他一邊拍著衣服上的灰塵,一邊滿嘴跑火車,極為熟練地開始倒打一耙。
其實他心裡清楚,剛才確實是自己見色起意,撩撥得過頭,這才惹毛了這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高冷長公主。
不過身為京城西大紈絝之首,甩鍋這種傳統藝能,他早就玩得爐火純青。
對面的演武場中央。
姜月璃手裡緊緊攥著古劍,那一縷剛剛在指尖凝聚的真元漸漸斂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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