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男女之防這種事,一旦擺到檯面上來說,倒顯得她這位長公主心思不純、過分在意剛才那點近距離的接觸了。
“萬一……他只是大大咧咧,並沒有那些齷齪的壞心思呢?”
姜月璃心裡忽然閃過這樣一個荒唐的念頭。
畢竟陳善知平日裡在京城裡雖然名聲狼藉,是個有名的好色紈絝。
但這些日子接觸下來,她也發現這人行事雖然乖張,卻極有分寸。
他可能……真的只是無意中靠得近了些?
想到這裡,姜月璃只覺得胸悶,一張原本清冷如玉的俏臉上,那一抹淡淡的紅暈怎麼也消退不下去了 。
她微微咬了咬嬌嫩的紅唇,在粉潤的唇瓣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白印。
那一雙如秋水般惱羞成怒的美眸,看了陳善知。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會對你出手。
陳善知站在五丈開外,看著平日裡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大姜長公主,此刻正侷促地咬著嘴唇,眼含羞惱地盯著自己。
那一瞬間的風情,宛如一朵在雪山之巔驟然綻放的紅蓮,少了幾分生人勿近的冷冽,卻多了一種讓人心尖發顫的莫名可愛。
這冷麵小公主……
生起氣來,居然能好看成這樣?
陳善知一時間看得呆了,原本到了嘴邊、準備用來繼續插科打諢的無賴話,竟是生生嚥了回去。
整個演武場上,一時間靜得落葉可聞。
只有遠處天際邊,最後一點落日的餘暉徹底沉入黑暗,給兩人的輪廓鑲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毛邊。
見陳善知首勾勾地盯著自己看,半天不說話,姜月璃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羞惱頓時又翻湧了上來。
“哼!”她精緻的瓊鼻微微抽動,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冷哼。
這一聲冷哼裡,帶著幾分平日裡少見的、小女兒家特有的氣急敗壞。
似乎是發現自己語氣不對,姜月璃立馬握著古劍,斜斜地指向地面,語氣清冷,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厲:
“陳善知,你連我三尺之內都近不了,明天還想去對付厲寒生 ?”
“剛才那一擊,若是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中,你就己經死了。
連近身都做不到,你那煉體功法再不凡,也不過是一具好看的活靶子罷了 。”
陳善知聽到她語氣中的惱怒和恨鐵不成鋼,立刻收起了那副呆滯的表情,趕忙順杆爬,一連諂媚地附和道:
“長公主殿下說得極是 !
您是什麼身份?那可是堂堂仙碑潛龍榜的第一名 !天底下的年輕一代裡,誰能近得了您的身?
我近不了殿下的三尺之內,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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