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一個？”
姜月璃那雙清冷如寒潭的美眸驟然睜大，發懵地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
微弱的月光穿過天際的雲層灑下來，將陳善知臉上的那一抹調侃與玩世不恭照得清清楚楚 。
姜月璃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聽到有人對她提出這種要求。
在大姜皇族，或者在強者如雲的雲劍宮裡。
所有人對她的期許，無一例外都是天資卓絕、沉穩冷冽、大姜未來的擎天之柱。
她的師尊教導她要心如止水，她的父皇期望她能執掌乾坤，卻從來沒有人跟她說，讓她笑一個看看。
“對啊，就是笑一個。”
陳善知看著她那副呆滯的可愛模樣，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他甚至還煞有介事地往前湊了半寸，幾乎能嗅到她髮梢間傳來的淡淡幽香 ：
“本世子跟殿下相識也日子了，天天看你冷著一張臉，不是練劍就是打架 。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天天拖欠長公主殿下的俸祿呢。
正好藉著今天這個贏來的機會，本世子倒想親眼瞧一瞧，傳說中長公主殿下的笑顏如花，到底是個什麼神仙模樣。”
“我……從來沒笑過嗎？”
姜月璃失神地喃喃自語，一雙白皙纖細的玉手侷促地交疊在身前 。
她下意識地順著陳善知的話，去回想自己過去的歲月。
可任憑她如何去翻閱腦海中那些枯燥的記憶，發現除了一柄冰冷的古劍、漫天飛舞的冰藍真元。
以及永無止境的閉關苦修之外，似乎……真的沒有過任何關於“笑”的畫面。
但，笑有什麼用？
姜月璃那清冷倔強的性子，讓她本能地覺得彆扭。
在她的武道認知裡，笑不能提升體內的真元質量，不能在對敵的時候讓那些魔門修士心慈手軟，更不能幫大姜鎮壓邊疆的妖人 。
既然對修行和國事毫無益處，那為什麼要笑？
陳善知等了半天，見眼前的白衣女子依舊呆立在原地，一雙清冷的美眸在夜色中變幻不定，頓時無聊地撇了撇嘴 。
“嘖，看來咱們大長公主殿下，也就是嘴上說得好聽 。”
他抱著雙臂，故意用一種很是激將的語氣嘆了口氣 ：
“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什麼事都可以，結果本世子既不要你的神兵利器，也不要你的絕世功法。
只是讓你笑一個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殿下都不願意答應 。
唉，這就是名震大姜的潛龍榜榜首啊，真讓人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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