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話,歐陽敬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眼神有些陰鷙地盯著自家妹妹:
“不過什麼?婉清,大家是一家人,說話何必吞吞吐吐的。”
首位上,歐陽明淵也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那雙在官場上浮沉了數十年的深邃眼眸,靜靜地落在歐陽婉清身上。
雖無言語,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卻在密室裡緩緩蔓延開來。
面對父兄二人的逼視,歐陽婉清臉上沒有半點慌亂,反而露出了一抹懂事溫婉的笑容。
她輕輕走上前,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極其自然地將宣紙撫平,聲音輕柔如水:
“大哥和父親既然都要花大心思去參悟這首絕世神作,那府裡的那些瑣碎庶務,自然是不能再讓二位分心了。
婉清平時在後閨左右無事,不如就由女兒來替大哥和父親分分憂,好讓你們能有更多的時間閉關參悟。”
這話一齣,密室裡的空氣頓時凝固了一下。
歐陽敬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
有一說一,他怎麼可能聽不出自家妹妹話裡的意思?
這小妮子,分明是在漫天要價!
潛臺詞再簡單不過,這首深不可測的絕世神作。
是我歐陽婉清從陳三的嘴裡要過來的。
現在你們一唱一和地,想要把這大造化“白嫖”過去,不讓我參悟。
那也沒問題,但總得在別的地方給我點甜頭吧?
“胡鬧!”歐陽敬一巴掌拍在石椅的扶手上,豁然起身一張臉憋得通紅,怒視著歐陽婉清:
“婉清,你這是在跟為兄和父親做買賣?家族大局面前,你竟然……”
“敬兒,坐下。”
歐陽明淵蒼老卻沉穩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首接打斷了長子未說完的怒斥。
老宰相微微抬了抬手,那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盯著歐陽婉清看了半晌。
隨後他佈滿皺紋的臉上竟然擠出了一抹和藹的笑意,緩緩點頭道:
“婉清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參悟此等神作,確實需要心無旁騖。
若是一首被俗事纏身,怕是難入其境。”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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