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宰相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彎下腰去,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行字:
“不急,我們一句一句來,陳三此子用詞當真是返璞歸真,我若是能參透達成才氣共鳴,突破通玄境,指日可待啊……”
京城,長公主府門前。
馬車穩穩地停下,趕車的馬伕拉緊韁繩,低眉順眼地躬身在一旁。
車簾掀開,一抹素白勝雪的裙角先探了出來。
姜月璃抱著那柄古樸的留仙劍,踩著木凳走下馬車,清冷高傲的臉龐在月色下宛如一尊白玉雕琢的仙子。
緊接著,陳善知也探頭探腦地從車廂裡鑽了摸了出來。
他站在馬車轅上,看著前面那道曼妙玲瓏的背影,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
剛剛在車廂那狹窄沉悶的空間裡,陳善知不止一次地發現,這位冷麵長公主那雙好看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微不可察地往他這邊掃了好幾眼。
“有一說一,難不成是本世子最近越來越帥,連這尊大冰坨子都開始對我動心了?”
陳善知摸了摸下巴,一想到自己這無處安放的該死魅力,心裡不禁有些飄飄然。
果然,男孩子出門在外,還是得保護好自己,長得太俊也是一種罪過。
“跟上。”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姜月璃頭也沒回,踩著優雅的步子,徑首走進了長公主府的大門。
陳善知聳了聳肩,雙手揣在衣袖裡,像個大爺似的晃晃悠悠地跟在後面。
兩人一路穿廊過戶,沒一會兒便來到了長公主府後院的那處演武場。
姜月璃在演武場中央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陳善知在距離她五步開外的地方站定,剛想咧嘴笑兩聲,卻冷不丁對上了姜月璃的目光。
這一看,陳善知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位長公主此時那一雙亮晶晶的美眸裡,竟然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與熾熱。
那眼神,就跟餓了三天三夜的餓狼瞅見了一隻大肥羊似的,亮得首晃眼。
“今天一覺起來,本世子難不成果然又變帥了?”
陳善知有些犯嘀咕,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嘶——!”
手指剛碰到左眼眶,一股鑽心的痠痛頓時傳了過來,疼得他一陣齜牙咧嘴,眼淚差點沒當場飆出來。
馬德,大意了。
陳善知揉著那隻青紫的眼眶,心裡一陣罵娘。
昨晚這娘們下手是真特麼黑,半點面子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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