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的空氣,溫度驟然拔高。
伸完懶腰後,陳柔這才緩緩放下雙臂,理了理耳旁滑落的幾縷青絲,抬起那雙含羞帶怯卻又強裝鎮定的美眸,看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陳善知。
她輕啟朱唇,聲音輕柔溫婉,透著一股長輩關切:
“善兒,秘境的機緣固然重要,但你的性命更重要。”
“姨娘不求你有什麼成績,只求你能平平安安地活著出來。”
“既然正事己經交代清楚了,時辰也不早了,你……你就先回自己的院子早些歇息吧。”
“這兩天好生調養真元,莫要在外面胡鬧了。”
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挑不出半點毛病。
端莊慈愛、體貼入微,活脫脫一個為了晚輩操碎了心的賢惠長輩。
然而陳善知站在原地,不僅沒有半點要抬腳離開的意思,反而微微眯起了雙眼,嘴角漸漸咧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悄悄抬起眼角,斜睨了一眼西周。
房間正中央,那枚懸浮在半空中的古樸玉鐲,通體依舊流轉著凝練渾厚的乳白色光芒。
而這隔絕神識窺探、封鎖聲音外洩的結界……
也沒有一點要散去的跡象啊!
陳善知心裡頓時嘿嘿一笑。
好你個口是心非的姨娘!
嘴上說著“時辰不早了趕緊回屋歇息”,手上卻連封鎖閨房的防禦法寶都捨不得收回去!
這要是真打算趕自己走,法寶結界早就該撤了!
精心打扮了一下午,穿著這麼一身薄如蟬翼的裙子,當著自己的面又是翹二郎腿又是伸懶腰展露絕頂身段,結果臨了臨了來一句“你先回去吧”?
這算什麼?欲擒故縱?
還是仗著長輩的身份,在這兒跟自己玩拉扯呢?
“作為侯府的長輩,平日裡教導我要誠實守信,怎麼自己先學會口是心非、說謊騙人了?”
陳善知在心裡暗暗咂舌,體內的氣血瞬間如脫韁野馬般瘋狂奔湧起來。
姨娘啊姨娘,你這是在玩火啊!
作為晚輩,今天要是就這麼乖乖地轉身走出去,那不僅是對自己這玄關十二竅純陽真元的不尊重,更是對你這一身絕美打扮的極大褻瀆!
看來……
今天非得當一回逆子,好好“教訓教訓”這位口是心非的美豔長輩了!
陳柔等了半天,見眼前的少年非但沒有挪步,反而用一種讓她心跳加速的熾熱眼神,首勾勾地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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