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宛如初冬秋水般的凌厲劍光一閃而逝。
姜月璃並未真正拔劍,只是纖細的玉指在劍柄上輕輕一推,古樸的劍身瞬間自劍鞘中彈出了半寸!
就是這僅僅半寸的森白劍刃,卻裹挾著一股令人皮膚髮麻的極寒劍意,精準無比地橫在了陳善知的咽喉前方三寸之處!
冰冷的劍鋒上,倒映出陳善知那張微微僵住的俊臉。
長公主坐在床沿上,甚至連坐姿都未曾改變分毫。
她微微抬起精緻的下巴,如畫的玉容上宛若覆上了一層萬載不化的冰霜。
姜月璃美眸微凝,劍尖在空中輕巧地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線,最終遙遙指向了不遠處那塊冰冷堅硬的青石地面。
“陳善知……”
姜月璃聲音清冷如泉水擊石:“那裡,才是你的位置。”
“……”
陳善知懸在半空的身子徹底僵住了。
那股近在咫尺的徹骨寒氣,讓他脖頸上的汗毛都微微豎了起來。
被當場看穿了心中那點順杆往上爬的小九九,饒是陳善知臉皮厚如城牆,此刻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了兩下。
這小娘皮,翻臉比翻書還快。
剛才在溶洞裡十指相扣的時候怎麼不說男女授受不親?
現在一回了房間,立馬就拔劍相向了!
陳善知低頭看了看不遠處那光禿禿、散發著絲絲涼氣的冰冷青石地面,又抬頭看了看床榻上那鋪得厚實暖和的雲絲軟被,心頭頓時一陣大呼冤枉。
他收回邁出的右腿,舉起雙手作投降狀,一張俊臉上寫滿了委屈與幽怨:
“殿下,您這就未免太絕情了吧?”
陳善知苦著臉,試圖打起感情牌:
“想當初在監天司巡邏的時候,咱們好歹也是並肩作戰過的過命隊友啊!”
“方才在溶洞裡,微臣冒著被那命火境老頭一掌拍碎的風險,挺身而出替殿下解圍,微臣沒有功勞,那也有些苦勞吧?”
陳善知指了指冰涼刺骨的地板,痛心疾首地控訴道:
“這絕峰山脈天寒地凍,陰風刺骨,您就讓微臣這麼幹巴巴地坐在石板地上睡七天?
微臣這身子骨要是凍壞了,七天之後誰來替殿下衝鋒陷陣、保駕護航啊?”
面對陳善知這一連串繪聲繪色的賣慘控訴,姜月璃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首到陳善知把話說完,長公主才極為優雅地將那彈出半寸的劍鋒按回了劍鞘之中。
姜月璃收斂長劍,雙手交疊搭在膝前,雙眸緩緩閉合,徑首進入了閉目養神的調息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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