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善知長長嘆了一口氣,嘴裡一邊小聲嘀咕著,一邊悻悻然地轉過身,拖著步子挪到了屋角的空地上。
他大袖一揮,將地上的微塵隨意掃開,隨後把心一橫,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冰涼堅硬的青石地面上。
石板的寒意透過衣衫絲絲縷縷地滲了上來,陳善知忍不住呲了呲牙,隨即盤膝坐好,運轉體內的純陽真元抵禦寒氣。
狹小的房間內,再次歸於一片寂靜。
床榻之上,一襲素白勝雪的長公主閉目凝神,周身寒玉劍氣若隱若現。
地面角落,青衫挺拔的世子盤膝而坐,體內純陽氣血如暗流般緩緩奔湧。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己經徹底昏暗了下來,絕峰山脈深處的夜風呼嘯而過,拍打著緊閉的柴扉,發出陣陣沉悶如獸吼般的嗚咽聲。
距離秘境開啟……只剩下最後七天。
……
晨昏交替,山中無甲子。
眨眼間,五天時間便如指間沙般悄然流逝。
這五天裡,整座黑煞門山寨宛如一臺高速運轉的龐大機關,處處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與緊繃。
灰袍老者這位大執事倒是來過小院兩三次。
每一次過來,老頭都來去匆匆,除了送來幾瓶黑煞門壓箱底的固元丹與養氣靈液。
便是語重心長地叮囑二人務必抓緊時間調息打坐,將精氣神拔高至巔峰,為了兩天後的秘境破土傾盡全力。
見兩人“同處一室”,老者臉上的褶子笑得能夾死蒼蠅,連連誇讚二人是武道神仙眷侶,隨即又風風火火地趕了回去。
至於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究竟是怎麼個“修煉”法,老頭愣是半點沒懷疑。
老者前腳剛走,屋內的氣氛便瞬間從“如膠似漆”跌落至“冰封萬里”。
五天下來,陳善知老老實實地在地板上盤坐了整整五天五夜。
期間他倒也不是沒動過挪挪窩的歪心思。
第三天夜裡,山風陰冷刺骨,陳善知趁著換氣的當口,抱著被褥假模假樣地湊到床邊。
嘴裡唸叨著“同袍之間應當互幫互助、地氣溼寒傷及純陽根基”。
結果腳尖還沒踩到床腳的踏板,一截裹挾著森然寒霜的劍鞘便無聲無息地橫在了他的喉嚨前。
劍鞘之上,寒玉劍罡吞吐不定,那股冷意險些首接把他額前的碎髮凍成冰渣。
姜月璃甚至連雙眸都未曾睜開,只是薄唇輕啟,吐出冷冰冰的兩個字:“退後。”
陳善知只得舉手投降,悻悻然退回牆角。
……
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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