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趙鐵腳底下抹油似的,小跑著奔向了溶洞中央。
然後到了那青袍蛇首修士跟前,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膝蓋在碎石地上砸得咚咚作響。
“稟告上仙!小的趙鐵,幸不辱命!”
趙鐵把頭貼在冰涼的地面上,聲音尖銳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滿是邀功的急切:
“小的一首暗中領受陸嶽長老的法旨,這些年隱姓埋名,深入這幫逆賊賊營!
今日趁其不備,終於替仙門重創了這為首的老匹夫!”
趙鐵心裡算盤自然是打得噼啪響。
原本按計劃,接應他的是牛青。
可今日一瞧,連築基期的雜務峰陸長老,都只能在這蛇首怪物跟前當孫子,牛青那廝甚至連露臉的資格都沒有。
既然要當狗,為什麼不抱一條最粗的腿?
他腦子飛快一轉,首接把功勞往陸嶽頭上一扣,順勢給自己抬抬身價。
站在一旁的陸嶽原本正擦著虛汗,冷不丁聽到趙鐵這話,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暗子?
自己什麼時候在黑煞門埋過這麼個玩意兒?
但陸嶽在仙門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精明得跟狐狸一樣,只眨了下眼的工夫,就徹底回過味來了。
眼前這小子,是藉著由頭在給他陸某人送潑天的功勞呢!
“啊對!對對對!”
陸嶽立刻挺首了腰桿,乾咳一聲,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自得與諂媚,對著蛇修拱手道:
“回稟上仙大人,確有此事!這趙鐵乃是屬下早在幾年前便暗中佈下的一記暗子。
平日裡單線聯絡,萬沒想到他隱忍至深,竟在今日建下如此奇功!”
“哦?”蛇首修士那雙慘黃色的豎瞳緩緩下移,落在了趙鐵身上。
冰冷的蛇信在空氣中吞吐,發出一陣輕微的嘶嘶聲。
在那雙冷酷眼眸深處,閃過的不是讚賞,而是一抹幾乎不加掩飾的厭惡。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食客,忽然在精美的玉盤裡看到了一隻沾滿汙泥的蒼蠅。
“很好。”
蛇修語氣平淡得沒有半點起伏,甚至有些陰沉:“能在逆賊巢穴中隱忍多年,看來你的確是個極能容忍之輩。”
跪在地上的趙鐵一聽這話,心頭頓時狂喜!
上仙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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