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我暗中套過他的話,他的言談舉止,對於外界的大姜王朝、三大宗門,認知全部處於一種古怪的斷層狀態。”
沈靈芙抬起眼眸,看著陳善知的眼睛,一字一頓,吐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如果我沒猜錯……”
“他根本就不是從外面進來的試煉者!”
“他應該就是這秘境中的人。”
陳善知原本靠在老槐樹上的脊背,在這一瞬間挺得筆首!
少年那雙眼裡,所有的散漫瞬間蕩然無存,失聲脫口而出:
“你說什麼?!”
陳善知這一聲壓抑的低呼,雖然剋制在三尺之內,卻還是讓靠坐在一旁的姜月璃側目看了過來。
夜色下,長公主殿下那鳳眸微微眨動,眸底深處飛快地浮現出一抹驚詫。
但很快,那一抹訝異便被深深的思索所取代。
少女微斂眼睫,如白瓷般的下頜在陰影裡勾勒出一道極優美的弧線。
若當真如此……
姜月璃搭在膝上的指節微微動了動,那雙冰眸深處掠過一絲凝重。
在這秘境裡,新法分明還處於懵懂探索的草創階段。
像大武、黑煞這等命火境的宿老,走得跌跌撞撞,全憑一口搏命的血勇。
在功法粗糙、前路未明的歲月裡,江明這麼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竟然能將玄關十二竅全部鑿開,練就一身圓滿無瑕的渾厚真元?
這等天資悟性,若是不提前夭折,放在新法開闢的歷史長河裡,必定是開宗立派、名垂青史的泰斗級人物。
可是……
陳善知揉了揉太陽穴,眉頭擰成了一個大大的疙瘩。
“江明”這兩個字……
在歷史上乾脆就是查無此人!
陳善知側過頭,肩膀挨著姜月璃纖薄的香肩,下意識壓低嗓音問道:
“殿下飽讀皇家內庫藏書,雲劍宮典籍更是浩如煙海,你可曾聽聞過……我們人族,出過一位名叫‘江明’的無上武道宗師?”
姜月璃清眸微移,淡淡掃了他一眼。
兩人的臉頰近在咫尺,少年說話時噴吐出來的熱氣,若有若無地拂過她晶瑩剔透的耳垂。
長公主殿下身子幾不可察地微微後仰了半寸,微抿粉唇,輕輕搖了搖頭:“從未聽聞。”
陳善知抬手撓了撓後腦勺,有些牙疼地咂吧了一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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