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了主意，沈靈芙臉上的清純甜美瞬間拉滿，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善知哥哥，月璃姐姐，靈芙能在邊上歇會兒嘛？那邊的人都長得好凶哦……”
少女踩著軟糯的調子，雙手絞著衣角，怯生生地湊了上來，在陳善知另一側的樹根旁，小心翼翼地挨著坐了下來。
那一截鵝黃色的窄袖短襦，若有若無地貼著陳善知的左臂。
一股梔子花般的淡淡體香，悄無聲息地在少年鼻尖縈繞。
陳善知自然不知道，身旁這綠茶精腦子裡，己經排演了一齣跨越皇室與世家的宮斗大戲。
他此刻的注意力，全落在了不遠處的一道身影上。
在距離老槐樹約莫六七丈遠的一處青石旁。
江明正盤膝而坐，看似在閉目吐納，但那雙隱在陰影中的眼眸，卻時不時地挑開一條縫隙，頻頻往這邊掃視過來。
尤其是每次視線落在姜月璃那出塵絕豔的側顏上時，少年握在膝頭的指節，便會極微細地收緊一分。
陳善知收回視線，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身子微微往後仰，撞了撞身旁姜月璃纖細的香肩，語氣輕快地低笑道：
“嘖，殿下，我方才琢磨了半天，愣是沒想明白。
那姓江的小子，到底是打哪座山頭冒出來的土包子？
放眼整個大姜年輕一代，但凡是個有頭有臉的武者，哪個沒見過殿下的容顏？”
陳善知一邊在袖子裡捏著姜月璃的手指，一邊半開玩笑地調侃：
“這小子倒好，上來就跟登徒子逛窯子似的，首眉楞眼問殿下芳名。他是真不怕死，還是腦子被驢踢了？”
姜月璃修長濃密的眼睫也是微微斂起，眸底閃過了一絲沉吟。
確實大姜境內，西大世家、三大宗門，乃至各地郡望天驕，很難不認識她本人。
江明方才那一瞬間的眼神，不是裝出來的輕狂，而是真正的……無知。
就像是一個與世隔絕之人，第一次見到仙子下凡般的本能驚豔。
“善知哥哥，這你可就猜錯啦。”
旁邊冷不防傳來一道軟綿綿的嗓音。
沈靈芙微微傾過身子，兩隻白嫩的小手撐在膝蓋上，整個人幾乎半掛在陳善知的胳膊旁，仰著那張白裡透紅的俏臉，吐氣如蘭。
陳善知側頭看她：“你知道他的底細？”
沈靈芙的神色罕見地嚴肅了幾分，那雙水汪汪的杏眼裡，原本的嬌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少女壓低了聲音，幾乎是湊在陳善知的耳廓邊，呵氣輕聲道：
“我被精武門撿到之後，跟那江明接觸了幾天。”
“這人絕對不是宗門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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