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善知站定身形,非但沒有半點被拆穿的尷尬,臉上反而露出了一副被好心當成驢肝肺的無奈與坦蕩。
他兩手一攤,冷笑連連:
“看吧,本世子剛才就說了,這法子你不一定會答應。”
陳善知上下打量著林墨羽,眼神里不僅沒有半點色迷心竅的貪婪,反而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嫌棄與噁心:
“林姑娘,本世子勸你摸著良心好好想想。”
“你低下頭,自己瞧瞧你那雙腳!”
陳善知伸手指了指下方,語氣義正言辭,鏗鏘有力:
“那層粘液腥臭刺鼻,綠瑩瑩的糊了一大片,看著就讓人反胃!
更別提你現在經脈中毒,那蛛毒己經順著足底滲進了皮肉,黑漆漆的毒紋跟長了毛的黑水蛭一樣噁心!”
“若不是衝著你剛才那句話,你真當本世子願意去救你?”
陳善知嗤笑一聲,眉梢挑起:
“再退一萬步講,這可是命火境蜘蛛吐出來的蛛網,上面有著它的劇毒!
我用嘴去化解,那毒素要是順著牙齦滲入我體內,你真覺得本世子沒有任何中毒的風險?!”
“老子冒著中毒的風險救你,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還反過來咬我一口說我佔你便宜?”
“得既然林姑娘冰清玉潔、視死如歸,那本世子也不在這兒自討沒趣了。”
陳善知冷哼一聲,拂袖便要往崖壁方向走:
“你就在這網子上慢慢風乾吧,橫豎等你死了,也是這蛛網之上多了一具枯骨,關老子屁事。”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有理有據,聲情並茂。
甚至連陳善知自己都快被自己那“捨己為人”的悲壯情操給感動了。
而蛛網邊緣,原本羞憤欲絕的林墨羽,整個人卻徹底愣住了。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強迫自己在眩暈與劇痛中冷靜下來。
女子的美眸死死盯著陳善知那毫不作偽的嫌惡神情,隨後又下意識地順著他的指向,低頭看向了自己的雙足。
視線所及之處,滿目瘡痍。
原本那雙好看的精緻玉足,此刻大半截都陷在黏糊糊、半透明的噁心膠質裡。
不僅如此,由於神經劇毒的蔓延,嬌嫩細膩的足背與圓潤的腳踝處,此刻正密密麻麻地爬滿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青黑色經絡。
毒素翻湧,看起來猙獰可怖至極,哪裡還有平日裡半分讓人把玩賞悅的美感?
甚至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從腳底升騰而起的刺鼻惡臭。
林墨羽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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